殘玉在羅令掌心持續發燙，熱度不像以往那樣一閃即逝，而是像一塊燒紅的鐵，着皮不肯退。他站在曬穀場中央，手指收，指腹挲着玉面那道古老的裂痕。風從屋檐掠過，銅鈴輕晃了一下，沒響。

他沒，眼睛盯着祠堂方向。

趙曉曼走過來，手裡還拿着剛收好的直播設備。看了他一眼，聲音放低：“怎麼了？”

“它沒停。”羅令說。

趙曉曼沒問“它”是什麼。已經習慣了他這種說話方式——從不解釋，但從不錯。只問：“要重新布防？”

羅令點頭，把殘玉塞回領里。他抬腳往東走，邊走邊說：“王二狗，把銅鈴全掛回去，竹陣恢復原位。今晚守加一班，重點是祠堂和石碑底座。”

趙曉曼轉就走，腳步沒停。知道這不是演習。上次殘玉持續發熱，是火攻前夜的三小時。

王二狗正在崗亭里啃饅頭，聽見竹哨聲，抬頭看見趙曉曼衝進來，裡還嚼着，趕咽下：“又來？”
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趙曉曼把對講機遞給他，“羅令說，玉一直燙着。”

王二狗愣了兩秒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他一邊跑一邊拍着腰間的哨子，裡念叨：“媽的，剛鬆一口氣，又要上弦。”

天黑前，銅鈴重新掛滿了主道兩側的竹枝，藤條綁得比之前更。王二狗帶着巡邏隊把廢棄碾坊和後山陡坡巡查了三遍，確認沒有腳印，也沒撬的痕迹。他在對講機里彙報：“三號到七號點，清。”

羅令在祠堂門口站了十分鐘，抬頭看屋脊。瓦片沒，檐角的石也還在。他蹲下，手指過石碑底座邊緣的夯土，確認封土沒被過。他直起，對守在旁邊的兩個村民說：“你們去換班，我守這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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