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後，祠堂傳來“哐”的一聲悶響，像是鐵砸在石頭上。接着是第二聲，第三聲。石碑的封土被撬開了一角。

羅令按下對講機：“手。”

一瞬間，四盞強手電從不同方向亮起，直直照向祠堂門口。五個黑影被刺得抬手遮眼，其中一人怒吼：“快走！”

他們轉就往祠堂後門沖，正中羅令設下的U形通道。一人跑在最前，一腳踩空，整個人陷進泥坑，鐵甩出去老遠。第二人想拉他，結果自己也了進去。剩下三個慌中往碾坊方向逃，卻發現那條路盡頭是斷崖，退無可退。

羅令帶着人從高走下來，站在坡頂，聲音不高，但得住場面：“東西沒拿到，人也走不了。現在放下工，還能站着出去。”

一個蒙面人突然轉，朝祠堂門口衝去。那裡，趙曉曼正抱着虎符的油布包往後退。那人手就搶，指尖剛到布角，王二狗從側面飛撲過來，整個人上去，兩人一起摔在地上。

“我王二狗現在也是文化人！”王二狗死死抱住那人手腕，“誰敢老師的東西！”

那人掙扎着要爬起來，卻被趕來的村民圍住。手電照着他們狼狽的臉，其中一個，終於扯下蒙面布，出陳館長那張油發亮的臉。

他站在泥坑邊，手裡還攥着對講機，聲音嘶啞：“你們……你們這是妨礙公務！我要告你們！”

“你告誰？”羅令走下來，站在他面前，“你不是調查組，你連專家都不是。你是文販子的白手套。”

“胡說！”陳館長吼起來，“這些東西本就該歸國家！你們一群鄉佬，懂什麼文化？懂什麼考古？你們配嗎！”

“我們不懂？”羅令看着他，“那你告訴我，石碑上的‘越祀’是什麼意思？虎符的雲雷紋為什麼和趙家玉鐲完全咬合？你連甲骨文都認不全，也配談文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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