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…馮元颺這老狐狸也撐不住了？也想找條後路？他強住心的狂喜，臉上卻出恰到好的為難和一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
“這個…”原毓宗故作沉，眼神閃爍，低聲音道：“台大人明察秋毫，下…下確實聽聞了一些風聲。”

他左右看了看，確認門窗閉，這才湊近了些，聲音得更低，帶着一種分秘的興：“不瞞台大人，闖王，哦不，大順皇帝陛下，求賢若，權將軍劉宗敏劉爺，更是禮賢下士。”

“下…下不才，已得劉爺賞識，許以高位，若台大人有意…”

他故意頓了頓，觀察着馮元颺的臉，見其並未怒，反而眼中似乎閃過一“意”，心中大定。

他臉上堆起諂的笑容，聲音帶着蠱：“台大人德高重，若能歸順大順，闖王，哦不，陛下，陛下定當重用，封侯拜相，指日可待啊。總比南下寄人籬下，朝不保夕要強得多。”

“大人您說…是不是這個理兒？”

“哦？”馮元颺臉上出“恍然”和“心”的神，微微前傾，追問道：“此言當真？劉…劉將軍果真如此看重？”

“千真萬確。”原毓宗見馮元颺“上鉤”，心中狂喜，幾乎要手舞足蹈。

他拍着脯保證：“下敢以項上人頭擔保，只要台大人點頭，下立刻修書一封，快馬呈送劉爺，保管大人前程似錦，榮華富貴，用不盡！”

他越說越得意，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因“勸降”馮元颺而立下大功，加進爵的場景！臉上的諂漸漸被一種小人得志的猖狂取代：

“台大人，識時務者為俊傑，這大明…氣數已盡。良禽擇木而棲，賢臣擇主而事，此乃天經地義。何苦為那昏聵的朱由檢殉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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