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點點頭，影子開始晃悠：“裡面還有半缸茶……我兒子送我的……”

菟菟突然指着樓梯：“是不是那個？”

眾人低頭，只見樓梯的裂裡卡着個藍搪瓷缸，上面印着褪的五角星，邊緣磕掉了一塊，跟老鬼說的一模一樣。

廣頌子趕放下銅錘，手去夠，手指剛到缸沿，老鬼突然激起來，影子猛地漲大：“別！那是我的！”

一風卷着灰塵撲過來，沈晉軍趕把菟菟往後拉，圈圈的銀線瞬間織張網，擋在眾人面前。銀線到風，發出“滋滋”的響聲，像電線短路似的。

“他不是要害我們，就是急着要缸。”圈圈喊道，“廣頌子，把缸拿出來！”

廣頌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總算把搪瓷缸摳了出來。缸銹跡斑斑，裡面果然有層干的茶漬。他剛把缸遞過去，老鬼的影子突然變得清晰了些，能看清臉上的皺紋和渾濁的眼睛。

“謝謝……謝謝你們……”老鬼捧着搪瓷缸，影子漸漸變淡，“我兒子說……等我退休了，就陪我釣魚……這缸……是他剛參加工作買的……”

聲音越來越輕，最後化作一縷青煙，飄出了窗戶。樓道里的氣散了，連空氣都好像暖和了點。

廣頌子着後腦勺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早知道這樣，我就不噴那噴霧了，白浪費半瓶。”

沈晉軍把搪瓷缸往兜里一塞：“這玩意兒留着，說不定是個古董。走，回去接着吃烤串，我還點了冰鎮啤酒呢。”

往回走的路上，小飛突然指着路邊的垃圾桶：“那裡還有氣！淡淡的，好像是只貓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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