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晉軍蹲在流年觀的門檻上數幣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菟菟從東廂房走出來時，他差點把手裡的零錢撒一地。

“沈道長，你看我這新子好看不？”菟菟轉了個圈，淡藍的擺像朵綻開的花，發梢別著胡蘿蔔形狀的銀簪，“這是我化形後自己挑的，是不是比之前那月白的好看？”

沈晉軍眯着眼瞅了半天，把幣塞進兜：“還行吧，就是這擺上繡的胡蘿蔔圖案能不能換個？看得我總想吃涼拌胡蘿蔔。”

“不行！”菟菟立刻護住擺，“胡蘿蔔是我的幸運符！”晃了晃手腕，銀鐲子上掛着的小胡蘿蔔吊墜叮噹作響，“你看，連鐲子都是我特意挑的。”

沈晉軍着下站起來：“行吧行吧，反正你化形都一段時間了，早就不是剛變人的小妖怪了，穿啥穿啥。”他往院外瞅了瞅，“今天真要去逛街？我聽說南鑼鼓巷新開了家糖畫鋪，老闆能畫兔子形狀的。”

菟菟眼睛瞬間亮了，攥着沈晉軍的袖子就往外拽：“去去去！我還想去看看那家賣絨兔子的店，上次化形前遠遠看見過，特別可！”

兩人剛走到巷口，就見丞相慢吞吞地爬過來，腦袋往菟菟腳邊蹭。菟菟彎腰了它的殼：“你也想跟着？可你這速度，等咱們逛完回來，你怕是剛爬到巷口。”

丞相突然把脖子得老長，背上的紋路竟發——這是土地爺教它修鍊出的“地符”，能跟着人瞬移一小段路。沈晉軍看得直咋舌：“行啊老，藏着掖着這麼久，原來會這招！”

菟菟笑得直拍手：“那正好，咱們一起去！”

南鑼鼓巷得像沙丁魚罐頭。菟菟穿着新子，走兩步就停下來瞅路邊的小攤，看見賣胡蘿蔔乾的非要買兩袋，稱完重又指着旁邊的糖畫攤：“沈道長，我要那個最大的兔子糖畫！”

沈晉軍了錢包，角了。這才出門十分鐘，已經花了二十塊買胡蘿蔔乾，再買個最大的糖畫，怕是這禮拜得啃饅頭。可看着菟菟亮晶晶的眼睛，他還是着頭皮喊：“老闆，來個最大的兔子糖畫！”

老闆剛把熬得金黃的糖澆在石板上，菟菟突然“呀”了一聲，往沈晉軍後躲。沈晉軍還以為看到了什麼髒東西，猛地掏出桃木劍：“咋了？有邪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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