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門扉在管家手中無聲合攏，將外界的最後一線與聲響隔絕。

方才還縈繞着茶香與溫和寒暄的空氣，彷彿瞬間冷凝下來。窗外湖依舊瀲灧，卻再也照不進室的某種深沉。

二皇子夏元啟臉上那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緩緩斂去，如同退般自然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潭般的平靜，眼底卻閃爍着冷靜而銳利的芒。

他緩緩踱步回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書案後，並未坐下，只是用指尖輕輕劃過的桌面。

“文廣先生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依舊清朗，卻沒了面對秦時的溫潤，多了幾分屬於上位者的淡漠與探究，“如何？”

一直靜立於影中的燕文廣，此刻才真正走上前來。他步履無聲，如同飄移，最終在書案前三步外站定，微微躬。

“殿下，”燕文廣的聲音平穩，不高不低，帶着一種奇特的、彷彿能安人心的韻律，“可以確認了。”

夏元啟指尖的作微微一頓，抬眼看向他：“確認什麼？”

“確認那搗毀我山‘蝰蛇’所掌秘地，擊殺‘蝰蛇’者，”燕文廣抬起頭，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，此刻清晰地映出夏元啟的影，“正是方才離去之天衍宗真傳，秦。”

他的語氣篤定，沒有毫猶疑。

夏元啟沉默了片刻，眉頭微不可查地蹙起：“先生何以如此肯定？僅憑一面之緣？”

他並非不信燕文廣，只是此事關係重大，需得確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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