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元啟聽罷，緩緩在書案後的椅子上坐下，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。他完全理解了燕文廣的判斷依據，這等於是用萬山獨有的生秘法，給秦蓋上了無可辯駁的“印章”。

“既然如此，”夏元啟的語氣帶着一疑，也有一不易察覺的埋怨。

“先生既有此等秘法，見面即可確認，為何先前還要大費周章，設計那青雲巷之事，意圖抓捕其弟子？不僅未能功，反讓老大那邊趁機示好，看了本王的笑話，豈非打草驚蛇，徒勞無功？”

他指的是之前利用紈絝挑釁、再由刑部柳文遠出面拿人的算計。

燕文廣面對夏元啟的質疑，神依舊平靜無波，彷彿早有預料。他微微欠，從容答道：

“殿下，見面確認，乃是基於在下之秘與已有報，做出的推斷與結論。此結論於我而言，於殿下而言，可謂確鑿。然，它並非可公之於眾、可持之問罪於天衍宗的‘鐵證’。”

“哦？”夏元啟挑眉。

“殿下試想，”燕文廣緩緩道，“若我們此刻對外宣稱，憑藉我萬山獨門秘法，嗅出秦上有我山靈死前標記，故斷定其毀我基地、殺我金丹。天衍宗會如何回應？天下修士會如何看？”

他自問自答：“天衍宗大可矢口否認，斥之為無稽之談，是萬山為挑撥大夏與天衍宗關係、或為掩蓋自某些勾當而編造的借口。甚至可反咬一口，說我萬山以詭異邪栽贓陷害。屆時，除非我們能拿出讓天下人心服口服的、無可辯駁的實證，否則，單憑‘氣味’一說，在明面的道理與輿論上，我們必下風，還可能授人以柄。”

夏元啟眼神閃爍，明白了其中關節。修仙界雖重實力，但大宗門之間，尤其是涉及外與輿論，表面的“道理”和“證據”同樣重要。

“故而，抓捕其弟子，絕非徒勞。”燕文廣繼續剖析，聲音平穩卻極說服力，“此舉目的有三。”

“其一，取證。若能將其弟子控制在手，無論是刑訊、供，還是設計套話，都有可能獲得關於秦此次行、或其與鎮國公一系接的口實。哪怕只有隻言片語，落在紙上，摁下手印，便是實實在在、可呈於前、可公告天下的把柄。這比我們空口白話的‘秘法應’，要有力得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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