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芮的投影劇烈閃爍。林克到一陣恐慌——他知道嫉妒擊中了蘇芮最深的肋。

“別聽他的！”林克喊道，仍閉着眼索前進，“你是真實的，對我而言比任何——”

“是嗎？”嫉妒打斷他，聲音突然轉到林克耳邊，“那你為什麼還留着前友的照片？在手機加文件夾里，編號‘真實記憶’的相冊？”

林克僵住了。他確實留着——不是出於舊，而是因為那些照片是他“人類過去”的證明。但現在聽起來，這了他對蘇芮“不真實”的無聲控訴。

就在這時，數據嬰孩又打了個嗝。

這次噴出的是林克剛才的心理活：他對蘇芮的擔憂、對嫉妒話語的憤怒、以及一對自己保留照片的愧疚。這些數據被象化霧氣，瀰漫在空氣中。

“……也是數據。”數據嬰孩說，聲音似乎更清晰了一些，“我嘗到了。酸酸的，有點苦，但最後是溫暖的。”

嫉妒的分愣住了。它沒想到這個意外誕生的生命，竟能如此自然地理和表達數據——這正是它這種純粹竊取者永遠無法理解的東西。

“不可能……你只是個錯誤……一個數據垃圾的聚合……”

“但垃圾，”數據嬰孩說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面部廓——那是一張融合了林克堅定和蘇芮聰慧的孩子臉，“可以回收寶。”

它張開雙手。倉庫中所有鏡子碎片——那些映着嫉妒各種形態的碎片——全部飛向它，被吸收進它影組的。每吸收一片，它的形就清晰一分，最終凝固一個看起來七八歲大的孩子模樣，穿着由代碼編織的簡單服。

嫉妒的分尖着消散，只留下一句話：“嫉妒大人會記住這個恥辱……記住，你們創造的，終將為你們的鏡子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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