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的第一場雪落得悄無聲息，天衍山了一片素白。葯田被雪覆蓋，只出幾株耐寒的凝靈草尖，像撒了把碎銀。

蘇沐雪在演武場練劍，破妄劍劃過雪地，帶起一片細碎的雪霧。已能練駕馭這柄古劍，劍勢里既有阿九殘魂里的守護意，又添了幾分屬於自己的靈。

“慢點練，小心傷了手腕。”蘇披着厚厚的斗篷走過來，手裡捧着個暖爐，“剛燉了姜棗茶，去暖暖子。”

蘇沐雪收劍笑：“娘，您看我這招‘聽雪’怎麼樣？”輕輕揮劍，劍尖拂過積雪，竟沒揚起半分雪沫，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淺痕，“爹說，這‘劍過無痕，心隨雪靜’。”
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蘇拉着往屋走，“你爹啊，現在教劍越來越像個老學究了。”

正說著，凌塵從屋裡迎出來，上落了點雪，手裡拿着一封燙金帖子：“看看誰來了。”

帖子上印着流雲宗的雲紋，落款是玄塵子。蘇沐雪拆開一看，眼睛亮了：“玄塵子長老說，他們宗里的後輩想來天衍山流，還說……帶了新培育的‘雪芽茶’？”

“是衝著你爹的茶癮來的吧。”蘇打趣道。

幾日後，流雲宗的弟子們果然來了，為首的是個眉眼清亮的年，雲昭，是玄塵子的關門弟子。他捧着個茶罐，恭敬地遞給凌塵：“凌前輩，這是師父讓我帶來的雪芽茶，說是用今年的新雪水沖泡最好。”

“有心了。”凌塵接過茶罐，打開一聞，清冽的茶香混着雪氣，讓人神一振。

流會上，雲昭拿出一柄“流霜劍”，劍如覆薄冰，與蘇沐雪的破妄劍切磋時，竟撞出冰晶般的火花。

“蘇師姐的劍，好像有暖意。”雲昭收劍後笑道，“明明破妄劍是古劍，卻比我的流霜劍更像‘活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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