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塵坐在一旁煮茶，聽着年人們論劍，角噙着笑。蘇靠在他邊，輕聲問：“還記得當年在流雲宗後山，你摘人家的雪芽茶被追得滿山跑嗎？”

“哪有？”凌塵挑眉，“是玄塵子那老頭非要跟我賭劍，輸了賴賬，我才拿他幾株茶當賠禮。”

“是是是，你最有理。”蘇笑着搖頭，眼底的溫卻像化不開的雪。

雪越下越大，演武場的切磋早已結束，大家圍坐在暖爐邊，聽凌塵講五百年前的事。雲昭好奇地問：“前輩，您當年真的一個人挑了誅仙盟的老巢？”

“哪有那麼神。”凌塵給孩子們添着茶，“是很多像阿九一樣的人，大家一起扛過來的。”他看向蘇沐雪，“就像現在，你們年輕人一起論劍，一起進步，才是劍道該有的樣子。”

蘇沐雪握着破妄劍，指尖劃過那個“九”字，突然明白父親說的“守護”是什麼意思。不是孤一人的扛，而是邊有並肩的人，後有想保護的人，心中有傳承的念。

夜深時，流雲宗的弟子們已睡下，雪過窗欞照進屋裡。蘇沐雪看着父母在燈下整理劍譜，凌塵的手指劃過泛黃的紙頁，在某一頁停下，蘇湊過去一看，是當年畫的劍招註解，字跡娟秀。

“這招‘纏枝’，我當年總學不會。”蘇笑道。

“現在沐雪的‘聽雪’，倒有幾分這招的意思。”凌塵輕聲道，“青出於藍，總是好的。”

蘇沐雪悄悄退出去，站在廊下。破妄劍在手中輕輕，彷彿在回應山間的雪聲。揮劍起舞，劍影與雪融，這一次，劍招里沒有了五百年前的戾氣，只有歲月沉澱後的平和與溫暖。

雪落在的發間，像撒了層碎星。遠，父母的笑聲傳來，與劍鳴、雪落聲混在一起，了天衍山最聽的聲音。

有些故事，需要風雪來見證；有些傳承，需要時來沉澱。而屬於他們的，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