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比楊凡想象的大。不是大一點，是大很多。青雲坊市的城門兩個人並排走就嫌，這裡十個人並排走還寬寬敞敞。門很深，像一條短短的隧道，走進去，線暗下來，腳步聲被石壁收走，只剩下悶悶的迴響。兩邊站着守城的修士，穿着黑甲胄，手裡拿着銅鏡，每一個進城的人都要照一下。楊凡排在隊伍里，前後都是人。前面是個騎異的年輕人，金丹後期，異是一頭長着鱗甲的黑豹，趴在主人腳邊打盹，尾一甩一甩的。後面是個穿灰袍的老太太，看不出修為，但楊凡不敢多看。

到他了。守城修士把銅鏡往他面前一照，鏡子里泛起淡淡的青。“散修？金丹初期？”楊凡點頭。守城修士看了他一眼，從懷裡出一塊木牌扔給他。“進城費，一百靈石。木牌是臨時份牌，出城時歸還，丟了罰一千。”

一百靈石。楊凡愣了一下。他在青雲坊市住了十幾年，一年也用不了一百靈石。他出靈石遞過去，接過木牌，走進城裡。

然後他站在街邊，不了。不是不想，是不知道往哪。街太寬了，人太多了，樓太高了。兩邊的店鋪一家挨着一家，賣法的、賣丹藥的、賣符籙的、賣陣盤的，還有賣妖崽的、賣靈草種子的、賣功法玉簡的。招牌上的字龍飛舞，有些他都不認識。街上的人從他邊走過，有人騎異，有人駕飛舟，有人步行。穿什麼的都有，說什麼話的都有。一個穿着錦袍的年輕人從他邊走過，金丹後期，後跟着兩個隨從，趾高氣揚的。一個背着葯簍的老頭慢悠悠地過去，看不出修為，但楊凡覺得他至是元嬰。一群穿着同樣袍服的年輕人說說笑笑地走過去，口綉着同一個標記，像是某個宗門的弟子。

楊凡站在街邊，看着這些人流，站了好一會兒。然後他深吸一口氣，走進人群。

他找了一間客棧。客棧不大，三層樓，門口掛着一塊木牌，寫着“有房”。推門進去，櫃檯後面站着一個中年婦人，金丹後期，正低頭算賬。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看了楊凡一眼。

“住店？”

楊凡點頭。

“多久？”

楊凡想了想。“先住三天。”

婦人從櫃檯下面出一把鑰匙，扔在櫃檯上。“三樓，靠窗。一天五十靈石，先付後住。”

楊凡出一百五十靈石遞過去。婦人收了，低頭繼續算賬。楊凡拿起鑰匙，上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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