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安世也跟着笑，蒙眼的布條下，眼睛彎了月牙。他雖看不見軒的影，卻能想象出師叔坐在不遠的石凳上，青衫隨風微，指尖在笛孔上靈活跳躍的模樣。

笛聲繼續着，時而輕快如雀躍，時而舒緩如嘆息，將三人的呼吸都漸漸引向同一個節奏。葉安世覺識海里那點因心魔引殘留的躁，正被這笛聲一點點平，像被溫的手輕輕拂過的水面，漸漸歸於平靜。

他不再去想眼睛能不能看見，不再去惦記羅剎堂的秘，只是靜靜坐着，聽着笛聲，着邊兩個小叔叔的氣息，着竹林里的風，着過竹葉落在上的暖意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笛聲漸歇，餘音在竹林里裊裊散去。

“安世，”離侖輕輕了他的胳膊，“你剛才是不是笑了？”

葉安世點點頭，聲音帶着剛睡醒般的慵懶：“師叔吹得好聽。”

朱厭也道：“這曲子能安魂，比忘憂大師的佛珠還靈。”

葉安世忍不住手了臉上的布條，忽然覺得，看不見的這幾日，好像也沒那麼難熬。因為有邊人的陪伴，有好聽的笛聲，有竹林里的風，這些都比眼睛看到的景象，更能讓他安心。

“我們回去吧？”他站起，主出手。

離侖和朱厭連忙拉住他，一人一邊，慢慢往禪房走去。石板路上，三個小小的影依偎着前行，後的竹林里，彷彿還回着那清越的笛音，像一句溫的承諾，陪着他等待布條解開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