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懷中取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紙——那是趁張遠昏睡時，憑着他斷斷續續的胡話記下的句子：“打倒日本帝國主義”、“中國人民解放軍萬歲”、“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”……

盯着紙看了許久，眼中滿是疑，最終還是劃了火摺子，將它燒灰燼，風一吹，便散在窗台上，沒了蹤跡。

隨後，坐到床沿，仔細清理張遠傷口上的舊藥，見傷口深還殘留着黑褐的毒，竟俯用一點點吸出殘毒，每吸一口，便吐在旁邊的瓷碗里，眉頭始終皺着，連脖頸的青筋都微微凸起。

吸出殘毒後，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，倒出白的特製藥膏，用指尖輕輕敷在傷口上，作輕得像怕碎了什麼，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輕。

治療完畢後，抬手拂去張遠頰邊散落的髮，目落在他蒼白卻已顯幾分的臉上，先前繃的眉眼漸漸和，連眼底的疲憊都淡了些。

着他的呼吸慢慢趨於平穩，輕：“別怨我，我是為了救你。”

就這樣靜靜看着張遠，許久後，便到裡間和躺下，連道袍褶皺都未平。

次日清晨，院子里依舊跪滿人民軍的高層，石板路上的水打了他們的腳，卻沒人敢挪分毫。

楊柳推開屋門，晨落在上，給道袍鍍上一層金邊，朗聲道：“昨日祈福見效，今日可進一人探視，看看你們首席的狀況。”

令狐昨夜剛從封龍軍駐地趕回來，眼圈泛着青黑，顯然沒歇過。

着眼前跪滿人的陣仗，心裡先泛起幾分不安——總讓覺得不對勁，可一想到屋昏迷的張遠，到了邊的質疑又咽了回去。只跟着跪下，誠心祈福。

聽到准許探視，令狐幾乎是本能地第一個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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