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楊帶着一行人來到桃河谷時，風雪已停，太從雲層里鑽出來，把河谷照得亮堂堂的。

融化的雪水順着崖壁往下淌，匯細細的水流。

遠遠就看見赤旗在風中飄揚，河谷口新修了關隘，幾個穿着灰布的哨兵正站在高瞭。

張楊的目掃過河谷兩側的山壁，那裡約還能看見箭簇的痕迹——正是昔日和人民軍拼得你死我活的戰場。

他心裡其實也打鼓，手心微微發。

旁的妻子揭開轎帘子，臉有些發白，小聲問：“夫君，他們……真的會接納我們嗎？”

張楊走過去，拍了拍的手，聲音盡量平穩：“放心，當時不過是各為其主，人民軍向來明磊落，不會揪着過去不放的。”

隊伍繼續往裡走，到了關隘前，張楊深吸一口氣，揚聲道：“晉張楊，求見張首席。”

話音剛落，關隘後轉出個人影，穿着和哨兵一樣的灰布，袖口磨得發亮，臉上帶着爽朗的笑：“稚叔，一路辛苦，人民軍熱烈歡迎諸位。”

張楊愣了一下，才認出那人竟是張遠——他原以為會先見到張遼或是別的將領，沒料到張遠竟親自在此等候。

一熱流猛地衝上心頭，他激得往前邁了兩步，下意識就要下拜。

“哎，快別這樣！”張遠趕出言制止，“你是知道我們人民軍的，不興這些禮節。從今往後，咱們都是兄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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