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喃喃自語，“我該站在富戶的角度，視他們為賊寇？還是站在黎民百姓的角度，認他們為……義士？”

他第一次對自己堅信不疑的“正義”，產生了搖。

回到營地，趙雲沉默良久，終是下令：“收拾行裝，撤軍。”

趙霜知道他此刻心必定萬分矛盾，沒有多問，只是默默地幫着整理東西。

臨走時，忍不住回頭了一眼封龍山，那座山在晨中沉默矗立，彷彿藏着無數秘。

不知道的是，此刻山巔之上，張遠也正着他們撤軍的方向。

劉蘭站在他邊，輕聲道：“先生，趙將軍他們走了。”

張遠點點頭，角帶着一瞭然的笑意：“意料之中。若是三言兩語就能說他來投，那便不是常山趙子龍了。”

“哦。”劉蘭似懂非懂。

“但我相信，他一定會回來的。”張遠着山下漸漸遠去的隊伍，目篤定。

劉蘭眼睛一亮：“我也覺得！趙將軍看着就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，他和我們……本質上是一樣的吧？”

張遠聞言笑了起來，拍了拍的肩膀：“都會用‘本質’這個詞了，進步不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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