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煙漸稀，主戰場的空氣里還飄着焦土與氣混雜的味道。遠火衝天，映得半邊天幕泛紅，那是拓跋野帶人燒起來的後營在燃燒。陳潯站在一塊高起的岩壁上，青冥劍斜指地面，劍尖滴落的在石間滲開。他左肩舊傷發痛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扯着筋骨，但他沒去它。

澹臺靜立在他後三步遠的地方，蒙眼的淡青綢帶沾了灰，鬢角微。雖看不見，卻能知到前方那團翻湧的霧正劇烈波，如同困垂死掙扎前的息。

“他在分神。”低聲說。

話音未落，一道赤紅影猛然從霧中暴退而出，正是魔教教主。他左臂塌塌地垂着，肩胛一個貫穿傷正在汩汩冒，原本鷙的臉此刻扭曲如鬼，角咧開，出森白牙齒。

“好！好一個圍攻之局！”他嘶聲吼道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，“你們三個小輩，竟我至此！”

陳潯沒答話，只將青冥劍緩緩抬起，劍鋒對準敵人。他記得那一劍——剛才他藉著拓跋野後營起火的剎那，察覺教主心神一晃，立刻與澹臺靜雙劍合勢，連三式。教主倉促格擋，破綻頓現。他踏七星步前沖，引青冥劍共鳴，一劍破空直貫其肩，這才有了這一擊重創。

可他知道，還沒完。

教主右手猛地拍向口，一口噴出，落在掌心化作一團黑紅相間的符印。他眼中凶暴漲，雙手結印於前，周殘存的霧驟然翻騰，凝一道旋轉的環，直陣心。

澹臺靜眉頭一皺：“他在催殘陣，想引河之力。”

“攔不住就炸？”陳潯冷笑一聲，腳下一蹬，形疾掠而上。

與此同時，西側斷崖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拓跋野提着彎刀奔來，右臂包紮過的布條已被鮮浸，但他步伐穩健，眼神銳利如刀。他躍上岩壁，站到陳潯另一側，沉聲道：“後營清了，殘敵散了。你這邊呢？”

“快收尾了。”陳潯盯着前方霧中的影，“他想同歸於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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