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劍之死，並非偶然，而是一枚早已落定的棋子。

那日風急，方怡提頭而出，未乾，刃猶寒。腳步輕捷如狸貓穿檐，卻在堂前頓足，將一顆尚帶溫熱的人頭置於青磚之上。顱骨破裂凝着黑紫塊，雙目圓睜，似至死仍不解——不過一紙文、幾句推諉，何至於此？

可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只是淡淡掃了一眼，便如看落葉墜地，不起波瀾。轉首向中箭虎丁得孫，語氣平緩，卻字字如釘木：

“熊大人，明日便將隊伍分為三部。本宮親率一部華州；待我軍進渭州境，你再率主力跟進。余者鎮守文縣與揚州，不可鬆懈。”

丁得孫抱拳應諾，結微，終是忍不住道：“殿下先行深敵境，恐有不測。不如末將為先鋒，殿下坐鎮後方陣……”

話未盡，已知失言。

他並非怯戰，而是深知華州局勢之險：信王府暗布眼線，鐵扇子宋清手握十四萬大軍，豈會容一子率五萬兵直其腹心？更遑論此行名為巡查，實為奪權——揚州王家剛滅，華州焉能無備？

然朱徽媞只輕輕搖頭，角微揚，竟似早料其疑。

“熊將軍不必憂心。本宮自有花滿樓弟子護駕，若真遇危局，易如反掌。倒是你所率之中軍，才是全局關鍵。”

頓了頓，目漸冷：“若你被擊潰，重整揚州軍需時日，吞併華州更是遙不可及。這一仗，不是為了嚇退敵人，是為了讓他們不敢。”

丁得孫心頭一震。

原來如此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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