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真的了一下，頹然跌坐回榻上。

冷汗瞬間了他的中。

原來如此。原來那天在含章殿里，曹叡那種看似隨意的詢問，那種帶着關切的語氣，本不是什麼臨時起意的君臣心，而是一場早就預謀好的試探！

曹叡看着他遞上那份做過手腳的賬簿，看着他聲淚俱下地申冤，心裡該是何等的冷漠與嘲笑？

而那句輕飄飄的“朕信你”，本不是什麼安，而是一把已經出鞘、懸在他曹真脖子上，只是暫時還沒有落下來的鍘刀！

“陛下……他在耍我……”曹真喃喃自語，臉慘白，“他是在等，等我把曹家所有的把柄，自己親手送到他面前。”

室里靜得落針可聞，只剩兩人重的呼吸聲。

足足沉默了一盞茶的功夫，曹真突然起。他轉過，步履僵地走到角落的兵架前。架上橫放着一柄紫金長刀，那是當年他跟隨太祖武皇帝南征北戰的兵刃，刀鞘上還留着斑駁的暗。

曹真出枯瘦的手，緩緩上冰冷的刀柄。

“子棄。”曹真聲音乾，“你說，如果……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……”

“大將軍！”

劉放大驚失，猛地竄起衝上前，雙手死死按住曹真握刀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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