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放走後，曹真獨自坐在室中，眼底滿是絕。

畢昭死了？司馬懿手裡沒有證據？曹真慘笑出聲。他不信。和司馬懿鬥了這麼多年，他太了解這個老狐狸了。司馬懿既然能在并州的死局裡翻盤，怎麼可能輕易讓畢昭這個關鍵證人死掉。死士親眼所見，極有可能只是司馬懿拋出的餌。只要刀沒落下來，這懸着的心就一刻不得安寧。

曹真踉蹌着走到書案後，從秘暗格中取出一隻紫檀木錦盒。

指尖發地撥開銅鎖，裡面疊放着一沓厚厚的絹帛和信件。這是他與宗室將領、朝中重臣多年來秘通信的副本。其中有對司馬氏的打計劃，有對城門換防將領的拉攏，有對地方要員的利益許諾，甚至還有曹叡病重時，關於如何“輔佐”主的謀划。

這些信件原本是他掌控朝局的底牌，可在天子起疑的絕境下，卻了催命符。任何一張紙出去，都是結黨營私的鐵證。

曹真將錦盒死死抱在懷裡，在冷的室角落，一不地枯坐到天明。

次日天亮。

晨霧未散，着刺骨冷。

大將軍府大門伴着沉悶的軸聲緩緩開啟。曹真換上了一玄朝服，未戴冠，只用玉簪綰住花白頭髮。他懷抱錦盒，面無表地走下台階。

“大將軍，今日沒有大朝會，您這是要宮嗎？”門口的親衛趕牽過馬車。

“不去太極殿。”曹真聲音平靜，“出北門，去邙山。”

親衛不敢多問，立刻揮鞭驅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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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