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才汪臧海_哈密風云:弈局(1)
舊書店中獲得的殘卷,如同在汪臧海面前打開了一扇通往幽深歷史的窄門。接連幾個夜晚,他都在燈下潛心研讀。燭火搖曳,映照着他時而蹙、時而舒展的眉頭。古籍以漢文與一種疑似古波斯變的文字並列書寫,容支離破碎,且因年代久遠,許多字跡已然模糊。然而,憑藉其深厚的學識與在黑戈壁、北土山的見聞相互印證,他漸漸梳理出一些頭緒。
書中零散提及了“星隕之野”、“地火之脈”等概念,並配有簡略的星圖,其中幾組星辰的排列,與他在黑戈壁中發現的岩畫,以及記憶中師父墨天工展示過的某張殘片,竟有驚人的相似之。更讓他心驚的是,書中有一頁殘破的圖,描繪了人們在一閃爍着奇異澤的山中開採某種“非金非石”之的場景,旁邊註釋的文字雖難以完全辨認,但“堅逾鐵”、“引星之力”等零星詞彙,讓他瞬間聯想到了師父曾提及的“隕玉”特!
然而,古籍並未明確記載這些地點的位置,只用了些諸如“西雪山”、“依赤水而尋”等模糊的指向。但結合阿卜杜勒之前關於“星宿海”、“火焰山”的描述,以及北土山發現的古老迹,汪臧海幾乎可以肯定,這片廣袤的西域大地,確實藏着與上古隕星、特殊礦相關的驚天秘,而這秘,很可能與師父墨天工的失蹤、乃至雲頂天宮的終極設計息息相關。
就在他沉浸於破解古籍奧秘之時,趙斥候帶來了更迫的消息。經過連日暗中查訪,他基本確定,使團,尤其是汪臧海,確實被多方勢力監視。除了忠順王府的人,還有兩來歷不明的眼線,一似乎與當地某些對大明並不友善的畏兀兒貴族有關,另一則行蹤更為詭秘,手法老練,疑似帖木兒方面的專業細作。
“而且,”趙斥候低聲音,面嚴峻,“我懷疑,我們部……可能也不幹凈。”
汪臧海心中一凜:“何以見得?”
“前日我們商議試探忠順王府之事,僅有你、我、正使三人知曉。但昨日,那忠順王府的大管家,便在與我方一名負責採買的小吏閑聊時,旁敲側擊地問起了使團對哈以北礦藏的興趣,語氣頗為試探。消息泄得太快了。”
部有細!這比外部監視更加致命。使團的一舉一,都可能暴在敵人眼前。
汪臧海沉默片刻,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。他深知,在敵暗我明、外困的況下,一味防守或強對抗並非上策,必須主設局,引蛇出,方能扭轉局面。
“趙兄,看來我們需下一盤棋了。”汪臧海鋪開哈周邊的簡圖,“他們不是想知道我們對什麼興趣嗎?那我們便給他們看些他們想看的。”
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形。他決定利用手中已有的線索——那本殘卷、北土山的發現、以及關於“星宿海”、“火焰山”的傳聞,心編織一個虛實結合的“探索目標”,主釋放出餌,看看究竟會引來哪些魚兒上鉤,同時也要藉此揪出部的患。
他首先找到使團正使,將自己的發現(去了關於隕玉的核心猜測)和面臨的威脅和盤托出,並闡述了“引蛇出”的計劃。正使雖震驚與擔憂,但也明白這是打破僵局的唯一辦法,表示全力支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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