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哈西北方向的一險要峽谷，是通往更西方的一條要道，但環境比我們來的黑戈壁還要兇險，常有怪異沙暴和迷路之事。”趙斥候解釋道，“更重要的是，那粟特商人說，那支神秘隊伍里，有幾個人的舉止做派，不像商人，倒像是……軍中的探子或者工匠頭目。而且，他們似乎對哈周邊的山川地形，特別是北面的土山和更北的群山，表現出不同尋常的興趣。”

汪臧海心中一。北面的土山，正是他今日勘察之地。難道那支隊伍的目的，也與此地的特殊礦或古老迹有關？這絕非巧合。

“可知那支隊伍如今何在？是否還有人在哈？”汪臧海追問。

趙斥候搖了搖頭：“那商人說他們離開後便再無消息，生死未知。但他在城還注意到，最近似乎有生面孔在打聽使團的消息，特別是關於您，汪大人，詢問您每日去了何，對什麼興趣。”

果然！使團的行蹤，特別是他汪臧海的向，一直被有心人切關注着。這監視可能來自忠順王府，可能來自帖木兒的細作，也可能來自其他未知勢力。

力驟增。但汪臧海並未慌，反而激起了更強的鬥志。他意識到，在哈，單純的採風已經不夠了，必須更主、更巧妙地獲取信息。

他想起昨日那個提及撒馬爾罕宏大建築的商人。或許，可以從這些往來東西的商人上打開缺口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汪臧海調整了策略。他依然每日外出“採風”，但地點更多選擇了城的工匠鋪坊和熱鬧的市集。他不再僅僅觀察記錄，而是主與各類工匠談，憑藉其紮實的工技知識和謙和的態度，很快與幾位銀匠、鐵匠和陶匠建立了不錯的。他從探討技藝手，逐漸將話題引向西域各地的產、奇聞，尤其是關於特殊石材、金屬礦藏的消息。

他從一位老銀匠那裡得知，哈往西的天山深，據說有品質極佳的玉礦，但道路險阻，且被強大的游牧部落控制。從一位鐵匠那裡，他聽說更西方的部落有一種能燃燒的“黑水”（石油），粘稠而氣味刺鼻，遇火即燃。這些信息，都被他一一記錄下來，富着他的西域認知。

同時，他讓阿卜杜勒利用其本地的人脈關係，在市井茶肆中，不聲地打探關於那支神秘西來隊伍、以及“黑雕”馬賊在哈可能存在的眼線或關聯者的信息。

這天傍晚，汪臧海在一家生意冷清的舊書店門前駐足。書店主人是一位年邁的畏兀兒學者，據說通曉數種語言，收藏了一些殘破的古籍。汪臧海走進店，店線昏暗，瀰漫著陳年紙張和塵土的氣息。書架上的書籍大多殘破不堪，有畏兀兒文的，有波斯文的，甚至還有幾本疑似古敘利亞文或粟特文的羊皮卷。

汪臧海的目掃過書架，最終停留在角落一本用漢文和另一種陌生文字並排書寫的、封面殘破不堪的古籍上。他小心地取下來，拂去灰塵，書名已模糊不清，但頁的一些圖和零散文字吸引了他。那圖描繪的似乎是星辰與山脈的對應關係，而零散文字中，竟有幾個詞彙，與他臨摹的那岩壁上的古老符號，有幾分形似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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