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開到一半，凌突然站起來。

棱晶的影像還在屏幕上說著什麼，流沙在補充，須的投影微微，四隻手臂的代表在認真聽着什麼。但凌已經聽不進去了。那些灰白的斑點，那些正在吞噬主腦的冗餘代碼，一直在腦子裡轉。七十二小時。主腦最後那句“殺了我”一直在耳朵里響。

“凌？”琪婭輕聲他。

他沒回答。他盯着主屏幕上那些還在蠕的灰白斑點，掌心裡的點在發燙。

“凌！”瑞娜的聲音大了些。

他回過神。“我得進去。”

所有人都愣了。

“進去？進哪？”流沙問。

“網絡底層。那些代碼的源頭。”凌抬起右手，看着那些紋路，“艾莉解析不了，因為那是主腦被轉化後的邏輯，用我們的方式讀不懂。但我可以。”

棱晶皺眉。“怎麼讀？”

凌沒回答。他走到艦橋中央，盤坐下。那些紋路開始發，不是刺目的，是溫潤的、像快要燃盡的炭火一樣的。

“凌！”琪婭衝過來，蹲在他面前，“你上次進去差點回不來！現在網絡里全是那些東西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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