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瑞娜已經在工作台後面的簡易床鋪上休息，呼吸平穩。診所里只有幾指示燈發出的微弱芒，在黑暗中勾勒出各種設備和零件的廓。

凌躺在自己的墊子上，卻沒有毫睡意。白天的消息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在心頭。頓幫在搜尋他，原因不明。這讓他到一種迫，不能再僅僅被地等待和恢復。

他想起了那個導致診斷儀故障的瞬間，想起了手臂里那轉瞬即逝的流。瑞娜說他有無法識別的能量殘留。如果這能量真的存在，並且能被他所用，或許能增加一點生存的機會。

他閉上眼睛，嘗試摒除雜念，將注意力集中到部。這很困難，他的腦海里不時閃過夢中的碎片、拾荒者猙獰的臉、以及那艘遮天蔽日的星艦。

過了很久，他才勉強讓思緒沉澱下來。他開始回想那流出現時的狀態，一種全神貫注卻又並非刻意控制的覺。他模仿着那種狀態，將意念緩緩沉，像在黑暗中索。

起初，什麼也沒有。只有傷口癒合帶來的細微，和心臟平穩的跳。他幾乎要放棄了。

但就在意識即將渙散時，他捕捉到了一點極其微弱的異樣。不是在手臂，而是在更深，靠近腹部的位置。那裡似乎存在着一個點，一個空虛的、卻又牽着什麼的核心。

他將所有注意力投向那個“點”。一種難以言喻的艱傳來，彷彿在試圖推一扇鏽蝕了千萬年的沉重閘門。神上的力陡然增大，額頭滲出了細的汗珠。

他堅持着，用意念輕輕、牽引。

過了彷彿極其漫長的時間，一比髮還要細微的、冰涼的流，終於從那“點”中被引，緩緩溢出。它太微弱了，微弱到幾乎無法知，像乾涸河床底部滲出的一縷水汽，沿着某種無形的路徑，極其緩慢地向上蔓延。

凌小心翼翼地維持着這種牽引，不敢有毫鬆懈。那能量流移得異常艱難，時斷時續，彷彿隨時會消散。它所過之，帶來一種奇特的清涼，稍微緩解了的疲憊，但同時也加劇了神的消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