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無戈雙腳落地時，像是踩碎了一整片沉默的夜。地面不是，而是冷得像鐵砧，腳底麻得像被電流貫穿。陳無戈口發燙，不是因為疼痛，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在跳——影源核心在陳無戈左深搏，如同一顆活心臟，正試圖掙肋骨的束縛。

右手還死死攥着暗影戰刃，指節泛白，彷彿下一秒就要把金屬末。剛才那場畫面還在腦中盤旋：城市崩塌，火焰升騰，紫帶如蛇般掃過天際線，將天空染一種不屬於人間的。

那不是夢。

是預兆。

陳無戈抬手按住左，掌心着作戰服布料，能覺到裡面的黑線在蠕，不是警告，更像是興——像一群野終於嗅到了獵的氣息。二十影兵在陳無戈躁不安，彼此撞，像無數個靈魂在爭搶同一個軀殼。

隊員們陸續從星門踏出，一個個站穩，沒人說話。科技專家靠牆蹲下，抱着探測儀，屏幕上的波形劇烈抖，像一隻瀕死的心臟。風穿過廢墟，捲起灰土打在裝甲上，沙沙作響，像無數低語在耳邊回。

突然——

第一個隊員跪倒了。

隊員捂着頭，脖子上的管凸起如蚯蚓爬行，臉扭曲變形，像是有東西正在撕裂他的神經。接着第二、第三個也搐起來，武砸在地上發出沉悶聲響。他們的眼球變了幽藍，浮出一層詭異的暈，像是有人把靈魂塞進了他們的瞳孔里。

陳無戈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
電子幽靈來了。

這些不是實，是數據生命，能在電磁波中穿行，順着護甲隙鑽人神經系統。普通子彈打不到，激切不斷。它們靠吞噬意識存活，專挑有戰鬥記憶的人下手——尤其是經歷過戰場死亡的人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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