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路過，是衝著信號來的。

陳無戈站起，快步走回營地。所有人已經進帳篷，明火熄滅，只有凈水的指示燈閃着綠。陳無戈掀開主帳簾，抓起無線電發信，調到靜默頻段，輸一段代碼。三公裡外的探測收到指令，開始釋放虛假熱源信號，引導向東南方廢棄礦井。

然後陳無戈下令：“關所有電源，別開燈，別說話。”

他自己走到飛船殘骸最深，陳無戈靠着斷裂的引擎殼站着。右手按在戰刃刀柄上，左手握古卷殘片。風從背後吹來，帶着沙粒和遠燃燒的焦味。

塵煙越來越近。十五騎，兩輛車，呈扇形散開。領頭那人戴着護目鏡，肩上扛着鋸齒長刀，腰間掛滿子彈帶。他們在營地外三百米停下，一人跳下車，拿出信號追蹤儀。

儀滴滴響了幾聲，指針猛地偏轉，指向東南。

領頭者揮手，隊伍調轉方向，加速離去。

陳無戈沒。

影兵仍留在原地，潛伏在地下三米，盯着那支隊伍遠去的軌跡。他知道這些人還會回來。一旦發現信號是假的，他們會殺回來，帶更多人。

陳無戈低頭看了眼左手。古卷殘片在發燙，表面刻痕滲出一極淡的紫。地下礦脈的脈頻率變了，像是某種共振正在形——這不再是單純的礦藏，而是一個活着的東西，正在蘇醒。

陳無戈把殘片塞回袋，解下背包，從底層出一塊乾糧。包裝撕開一半，陳無戈忽然停住。

遠，風向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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