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簧還在。

那枚金屬圈陷進沙地時發出的輕響，像一顆心臟被埋進了大地深。陳無戈蹲下，指尖到它的邊緣，冰涼而沉實。他沒急着拔出來，而是閉上眼，讓指腹順着外緣緩緩過一圈——不是為了確認形狀，而是它與腳下岩層之間那一種微妙的共振頻率。

戰刃回腰側時，刀柄微微一震，彷彿也聽見了什麼。

這不是巧合。

這是同步。

他知道這一點，就像他知道自己的呼吸不該太快一樣自然。地下礦脈在，不是隨機波，而是某種有意識的脈，如同一個沉睡巨的心跳，正逐漸蘇醒。

天剛亮，風停了。

營地陷一種近乎窒息的寂靜。科研員們在帳篷里，沒人敢出聲，連咳嗽都氣音。昨夜掠奪者隊伍離去後，空氣中殘留着腥味和焦糊的氣息，像是某種警告信號——他們不知道外面有沒有埋伏，更不知道這個沉默的男人到底打算做什麼。

直到陳無戈一腳踹開主帳門帘，聲音砸進來：“都出來。”

沒人。

陳無戈又說了一遍，這次尾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像鐵鎚敲打鐵砧。三個科研員陸續鑽出來，領歪斜，眼神躲閃，像是怕被點名的人，其實心裡早就在盤算怎麼逃命。

戴眼鏡的那個想開口解釋昨晚的數據異常，卻被陳無戈一眼瞪回去。那一眼沒有怒意，卻比怒吼更讓人膽寒——那是經歷過太多生死之後形的直覺判斷，不需要言語，就能讓人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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