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廟前的空氣彷彿被凍住了。

牛天揚一步步走來，腳步落在積雪上，悄無聲息，卻帶着千鈞重，碾過刀疤臉三人的心臟。

他那雙平日略顯渾濁的老眼，此刻四，如同盯上獵的蒼鷹，冰冷而專註。

刀疤臉捂着手腕，鮮從指不斷滲出，染紅了腳下的雪地，劇痛和恐懼讓他渾篩糠般抖。

他看着那支深深嵌骨頭的普通樹枝，又看向步步近的牛天揚，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何等可怕的存在。

這本不是他們這些地無賴能抗衡的力量！

“老……老英雄……饒命！饒命啊！”刀疤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涕淚橫流，再無之前的囂張氣焰。旁邊的狗剩和剛掙扎着爬起來的麻桿，也嚇得魂飛魄散，跟着跪倒，磕頭如搗蒜。

牛天揚看都沒看他們一眼，目落在小兒上。

見他小臉煞白，上還掛着殘破的漁網和繩索，棉襖被刮破了幾，出裡面的棉絮，模樣狼狽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裡面沒有淚水，只有劫後餘生的悸、憤怒，以及一……看到他出現後的安心與委屈。

“還能嗎？”牛天揚的聲音依舊平淡，聽不出喜怒。

小兒用力點頭，想說話，嚨卻因為剛才的張和掙扎有些乾，只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：“能！”

牛天揚不再多言，走到他邊，枯瘦的手指輕輕一拂，那堅韌的漁網和繩索竟如同朽爛的草繩般，寸寸斷裂，散落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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