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鐵柱,鄉村好快活_第327章 婉姐深夜送急診,鐵柱龍氣救急症(1)
王鐵柱被敲門聲吵醒的時候,看了看窗戶,天還沒亮。敲門聲又急又重,不像平時那種慢悠悠的節奏。他披了件裳出來,拉開門,蘇婉站在門口,只穿着件薄棉襖,頭髮散着,臉被風吹得發白。
“鐵柱,快跟我走,村裡有個孩子高燒驚厥,我用了葯退不下去,呼吸越來越弱。”說話的時候聲音在抖,手也在抖,攥着他袖子,指節發白。
王鐵柱二話沒說,回屋套上子,穿上鞋,跟着就往外跑。衛生所在村東頭,兩人一路小跑,蘇婉跑在前面,棉襖被風吹得鼓起來,像一面帆。路上斷斷續續地說,孩子才兩歲多,白天就有點燒,夜裡突然燒到四十度,送到衛生所的時候已經開始搐,給打了退燒針,灌了葯,溫就是不降,剛才呼吸都弱了。
衛生所里亮着燈,孩子的母親抱着孩子坐在診床上,哭得渾發抖。父親站在旁邊,眼圈紅紅的,手攥拳頭,指甲掐進里。孩子躺在母親懷裡,小臉燒得通紅,發紫,呼吸又急又淺,像缺水的魚。王鐵柱走過去,手了孩子的額頭,燙得嚇人。
“給我準備銀針,酒棉。”他頭也不抬地對蘇婉說。
蘇婉已經準備好了。打開消毒盒,裡面一排銀針,長短不一,在燈下閃着寒。王鐵柱把孩子平放在診床上,解開領,出口和小腹。他拈起一銀針,在孩子口某個位輕輕紮下去,針尖半分,手指捻。他不知道那些位的名字,是傳承裡帶出來的知識,不用記,一手就知道往哪兒扎。第二扎在腹部,第三扎在手腕側,第四扎在腳踝。每一針都又穩又准,紮下去後輕輕捻轉。
蘇婉在旁邊遞針、汗,配合得默契。看着王鐵柱專註的側臉,燈下他的廓朗,眉頭微皺,抿着,額頭上有細的汗珠。的心跳比平時快,不只是因為張孩子,還有別的什麼。
扎完最後一針,王鐵柱把手掌覆在孩子口。沒人看見,但蘇婉注意到他的掌心有一層淡淡的金,很淡,在燈下幾乎看不出來。那溫熱的龍氣從掌心出,滲進孩子,沿着經脈遊走,驅散盤踞在臟腑里的熱毒。孩子的呼吸漸漸平穩了,不再是那種急促的、艱難的氣,而是慢慢的、深深的,像是終於能上一口氣。臉上的紅也慢慢退了些,從紫紅變淡紅,小手不再搐,安靜地攤在側。
蘇婉拿溫計一量,三十八度五,降下來了。又量了一次,三十八度二。再量,三十七度九。母親撲過來,着孩子的臉,哭着喊孩子的名字。孩子睜開眼,看見母親,一撇,也哭了,哭聲響亮,有力氣,不像剛才那樣有氣無力的。母親抱着孩子哭,父親在旁邊抹眼淚,裡不停地說謝謝,說著說著就要往下跪。王鐵柱一把扶住他,說別這樣,孩子沒事就好。
送走一家三口,天已經蒙蒙亮了。衛生所里只剩下兩個人,燈還亮着,診床上的床單皺的,酒棉還扔在盤子里,銀針還沒收拾。蘇婉靠在診桌邊上,看着他,眼睛里有,也有別的東西,亮閃閃的。
“鐵柱,你又救了一條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