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，趙小蝶搶着幫李秀娟洗碗，洗完了又搶着幫王鐵柱燒炕。蹲在灶口前，往裡面添柴火，灶火映得臉紅撲撲的，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。回頭沖王鐵柱笑，臉上沾了一道灰，像貓鬍子。

“好了，炕燒熱了。”站起來拍拍手，把那道灰抹得更開了。

王鐵柱拉着坐到炕上。炕燒得熱乎，燙得屁坐不住，兩人把褥子墊厚了兩層才躺下去。趙小蝶像條泥鰍似的往他懷裡鑽，棉襖蹭得沙沙響，小手進他服里撓他痒痒。他怕，躲着躲着就滾到了一起，被窩裡熱氣蒸騰，把窗玻璃都蒙上了一層白霧。

很久之後，兩人並排躺着，被子拉到下。趙小蝶偎在他懷裡，手指在他口慢慢划著，臉紅撲撲的，眼睛水潤潤的，角帶着那種吃飽喝足後的滿足笑。

“鐵柱哥。”輕聲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今天是我第二開心的一天。”

“第二？第一是哪天？”

“第一是上次你幫我買子的那天。”抬起頭看着他，認真地說，“那天你幫我買子，今天你陪我玩雪，都是最開心的。以後還會有第三第四第五，越來越多。”

王鐵柱笑了，摟。“那得多最開心？”

“一百個，一千個，一萬個。”趙小蝶把臉埋進他口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反正跟你在一起，哪天都開心。”

窗外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。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，照在雪地上，把整個世界都映得亮堂堂的。線過窗紙照進來，和得像水，灑在兩個人上。趙小蝶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，睫不再了，角還翹着，手搭在他腰上，睡得很沉。王鐵柱看着窗外那片被月照亮的雪地，聽着懷裡人輕的呼吸聲，心裡安寧得像一潭靜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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