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響的時候，王鐵柱正在葯圃里看新到的烘乾機調試。周婷接的電話，聽了幾句，臉變了，捂着話筒喊他：“柱子，是秦老闆，聲音不對，你快來。”王鐵柱接過話筒，那頭秦湘的聲音得很低，但聽得出來在發抖，帶着哭腔：“鐵柱，店裡出事了。你能來一趟嗎？”

王鐵柱心裡一，問怎麼了。秦湘吸了吸鼻子，把事說了一遍。悅來飯館擴店之後生意好得不行，天天滿，對面那條街的聚賢樓老闆眼紅了。那老闆姓錢，四十多歲，在鎮上開飯店好幾年了，以前是獨門生意，現在被悅來搶了風頭，心裡不痛快。他唆使幾個地天天到悅來門口晃悠，煙吐痰，對着進出的客人吹口哨，有時候還往門板上潑髒水。客人嚇得不敢來，生意一落千丈。秦湘報了警，警察來了地就跑，警察走了地又來，折騰了幾天，快撐不住了。

“鐵柱，姐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找你。你幫姐想想轍。”的聲音裡帶着哭腔。

王鐵柱握着話筒，聲音很穩：“湘姐，你別慌，穩住心神。我馬上過來。”

他掛了電話，跟李秀娟說了一聲，騎上車就往鎮上趕。一路蹬得飛快，風從耳邊呼呼地刮過去，腦子裡轉着事。這種地他不怕，收拾過好幾回了，但得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，不能老這麼折騰。

到鎮上的時候天還沒黑，遠遠就看見悅來飯館門口站着三個人。一個頭，一個長，一個胖子，穿着不三不四的裳，蹲在門口煙，煙頭扔了一地。有客人想進去，他們就在旁邊怪笑，嚇得人家扭頭就走。秦湘站在門口，臉發白，咬着，手裡攥着塊抹布，指節都攥白了。

王鐵柱把自行車支在路邊，走過去。那三個地看見他，互相遞了個眼，站起來攔住路。“幹啥的？吃飯去別家，這家不幹凈。”頭歪着腦袋看他，裡叼着煙，噴了他一臉煙霧。

王鐵柱沒說話，從他們旁邊走過去。路過頭邊時，手指在他腰側輕輕點了一下。路過長邊時，指尖在他肩胛骨上按了一下。路過胖子邊時，掌心在他後背上拂了一下。作很快，輕得像風吹過，三個人誰都沒在意。他進了飯館，秦湘跟進來，把門關上，眼淚終於掉下來了。

“鐵柱，你看看這什麼樣子了。以前天天滿座，現在一晚上沒幾桌客人。再這麼下去，姐這店就得關門了。”

王鐵柱幫倒了杯水，讓坐下。“別急，他們很快就走了。”

秦湘着眼淚，半信半疑地看着他。話音剛落，外面傳來哎喲哎喲的聲音。過玻璃往外看，那三個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，臉都白了。頭先蹲下去的，然後長也蹲下去了，胖子最慘，直接躺地上了，嗷嗷着肚子疼。三個人互相攙扶着，一瘸一拐地走了，頭回頭看了一眼飯館，眼神里全是驚恐，像是見了鬼。

秦湘愣愣地看着，回頭問王鐵柱：“你……你咋做到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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