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道石廊很長，彎彎曲曲的，走不到頭似的。王鐵柱手電筒的打在石壁上，那些刻痕越來越，越來越深，有些地方甚至凹進去一掌多深，像是被人反覆刻了多遍。白靈兒走在他前面，步子比剛才快了些，腰間的銅鈴不知什麼時候又開始響了，叮叮噹噹的，在狹窄的廊道里來回撞。

空氣變了。不再是那種冷的覺，而是乾燥的、帶着一子古老氣息的風，從廊道深吹出來，拂在臉上，像是什麼沉睡了千萬年的東西在呼吸。王鐵柱的龍氣開始躁，不是害怕，是共鳴，像是同類在召喚同類。

白靈兒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一眼。的臉在手電筒的里白得近乎明，眼睛卻很亮。“就在前面了。”

轉繼續走，王鐵柱跟上去。最後一段路，石廊突然變寬，兩側的石柱得合抱不過來，上面刻滿了麻麻的符文。那些符文他不認識，但能覺到上面殘留的力量，很古老，很微弱，像是快要熄滅的火堆最後一點餘燼。

然後，他們走出來了。

窟大得驚人。手電筒的打過去，照不到對面的石壁，也照不到頂。空曠的空間里，空氣沉得像水，每一步走進去，都像是踩在看不見的泥沼里。窟正中央，是一座石台。不算高，也就齊腰，但很寬，方方正正的，表面得像鏡子，不知道經過多年的打磨。

石台正上方，懸浮着一道幕。

金的，半明的，像一面巨大的盾牌，懸在半空中緩緩旋轉。幕的表面有波紋在流，一圈一圈的，從中心擴散到邊緣，又從邊緣收攏回中心。幕下面，是一團黑霧。不是之前遇到的那種殘念凝聚的小東西，而是真正的、龐大的、讓人看一眼就覺得不過氣的東西。那團黑霧在幕下面翻湧着，像一鍋燒開的瀝青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每翻湧一次，幕就一下。

幕上有裂痕。不是一道兩道，而是麻麻的，像蛛網一樣從中心向四周擴散。最長的幾道幾乎貫穿了整個幕，邊緣已經有些黯淡了，金的從那裡滲出來，散逸在空氣里，變星星點點的碎屑。

白靈兒站在石台前，仰頭看着那道搖搖墜的幕，臉比剛才更白了。“這就是封印核心。”

王鐵柱走過去，站在旁邊。他盯着那團黑霧看了幾秒，的龍氣像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，猛地往外涌。他穩住氣息，轉頭問:“怎麼加固？”

白靈兒沒有立刻回答。看着那道滿是裂痕的幕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。“需要將龍氣和脈之力同時注石台上的陣眼。兩種力量同源同，一起激發，或許能喚醒殘留的龍族之力，修補裂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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