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王鐵柱背着一個帆布包，來到了鎮衛生所。包里裝着幾個小紙包和布包，裡面是葯圃里不同區域的土樣，還有幾株連挖起的、不同品種的草藥樣本。

蘇婉已經在等他了。今天沒穿白大褂，換了件淺灰的襯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出白皙的手腕。看到王鐵柱進來，點了點頭，領着他穿過診療區，來到後面一間更小的屋子。

這裡算是的簡易“檢驗室”。靠牆放着幾個玻璃櫃，裡面擺着些瓶瓶罐罐和簡單的儀：顯微鏡，幾架不同刻度的天平，一些試管、燒杯、滴管，還有幾個裝着不同的試劑瓶。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很乾凈，空氣里飄着淡淡的化學試劑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。

“把東西放這兒。”蘇婉指了指靠窗的一張白實驗台。

王鐵柱把包里的東西一一拿出來。蘇婉先戴上一副橡膠手套，又遞給王鐵柱一副。“你也戴上，安全。”

先理土樣。用小勺從每個紙包里取出一點泥土，分別放幾個乾淨的培養皿里。然後拿起幾個不同的試劑瓶，用滴管吸取量試劑，小心地滴加到泥土樣本上，仔細觀察變化，又湊近聞了聞。

的作很練，神專註，眼鏡片後的眼睛一眨不眨，完全進了工作狀態。王鐵柱站在一旁，安靜地看着。這一刻的蘇婉，上散發著一種冷靜、專業、令人信服的芒。

檢查完所有土樣，蘇婉的臉稍霽。“土壤應該沒問題，沒檢測到明顯的異常化學殘留。那東西可能還沒來得及潑灑，或者離得遠，影響不大。”

王鐵柱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
接着是藥材樣本。蘇婉理得更仔細。先觀察每株藥材的外觀，看葉片、有沒有異常的斑點、變或萎蔫。然後用小剪刀剪下一點葉片或須，放在載玻片上，滴上不同的試劑，再放到顯微鏡下觀察。

屋子裡很安靜，只有作儀時輕微的聲響，和偶爾低聲自語記錄觀察結果的聲音。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專註的側臉上，能看到微微的睫和抿的。

王鐵柱看着，心裡那份因為昨晚事件和後山力帶來的煩躁，漸漸被這種寧靜專業的氛圍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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