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鐵柱沒想到孫月娥觀察這麼仔細，連忙擺手：“沒有沒有，很合，月娥姐，你手藝真好。”他不想讓孫月娥覺得不滿意，這服他確實喜歡。

可他越這麼說，孫月娥越覺得有問題。咬着下，眼睛盯着王鐵柱口的位置，腦子飛快地回想自己量、裁剪、製的每一個步驟。是圍量錯了？還是裁的時候沒對齊？或者是上扣子的時候……

忽然想起，製穿的汗衫時，因為布料，又是最後趕着收尾，好像……好像有那麼一瞬間走神了，想着這是給鐵柱做的的服，臉就發熱，手也有點抖……難道，就是那時候，扣眼的位置，或者扣子訂的位置，出了一點點極細微的偏差？
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孫月娥的臉“騰”地一下全紅了，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，連脖子都染上了。不是害的紅，是愧、懊惱、無地自容的紅。

“是扣子……是不是扣子……”聲音都了，手指着自己口對應的位置，眼睛不敢看王鐵柱，“俺……俺是不是把扣眼開歪了……還是扣子訂偏了……你穿着……是不是擰着？”

急得語無倫次，眼圈一下子就紅了，裡面迅速蓄起水。對來說，給王鐵柱做服，不僅僅是接了個活兒，更是傾注了全部心思和的“大事”。不允許自己出一點點差錯，尤其是這種的、關乎舒適的小細節。可現在，好像偏偏就出了這種讓人尷尬又難的小差錯。

王鐵柱看急這樣，心裡咯噔一下，知道自己剛才那個下意識的調整作被看到了。他趕解釋：“月娥姐，真沒事！就是一點點，幾乎覺不到，可能是我自己沒扣好……”

“不是！肯定是俺做錯了！”孫月娥打斷他，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。愧得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自己怎麼能犯這種錯？還是在他的服上！他會不會覺得心，手藝不行？會不會……嫌棄？

越想越難，眼淚終於憋不住，撲簌簌掉了下來。慌忙用手背去，可越越多，聲音帶着哭腔：“對不起……鐵柱……對不起……俺重新做……俺拿回去拆了重做……”

看着急得滿臉通紅、眼淚汪汪、手足無措的樣子，王鐵柱心裡那點因為服小瑕疵的不舒服早就沒了，反而覺得……有點可。平時那麼安靜、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一個人，因為這麼點小事，急這個樣子，像只了驚、團團轉的小兔子。

他走近兩步，聲音放得格外溫和：“月娥姐，真的沒事。你看，我穿着不是好？就是一點點，我自己弄一下就行，可能扣子扣的時候沒對準。”

他抬起手，本想拍拍的肩膀安一下。可孫月娥正低着頭抹眼淚，噎噎的，出那一截白皙的後頸和紅得滴的耳垂。鬼使神差地，王鐵柱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，沒有落在肩上，而是輕輕抬起，用手指的指背，極其輕地了滾燙的臉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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