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三幾人排到隊尾。

隊伍移得不快。前面不時傳來書吏的問話聲，報名的軍漢回答聲，還有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。到的人報上名字、籍貫、所屬部伍，書吏查對軍籍，記錄，然後蓋印。流程簡單，但每個人都問得很細。

終於排到馬三。

年長的書吏抬起頭，打量他一眼：“姓名，籍貫，所屬。”

“馬三，山西大同府人，原屬湘軍左營第三都。”馬三聲音平穩。

書吏翻名冊，找到對應記錄，核對了一番。“想報哪個衛？”

“英國衛。”

書吏手指往下，停在一。他看了看，搖頭：“英國衛名額滿了。”

馬三一愣：“滿了？”

“今早報的，六十個名額，半個時辰前就滿了。”書吏語氣平淡，“換一個吧。法國衛、埃及衛、安南衛，都還有缺。”

馬三後的陳五急了：“大人，就不能通融一下？咱們兄弟幾個想在一……”

書吏抬眼看他：“規矩是朝廷定的。名額滿了就是滿了。你們報不報？不報讓後面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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