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殺聲如驚雷滾過荒原，後金騎兵的馬蹄踏碎晨霜，捲起漫天黑土。林丹汗揮舞着彎刀，蒙古勇士們隨其後，呼嘯着沖向敵陣，他們的怒火比帳中炭火更烈——皇太極的背信棄義，讓原本搖擺的人心徹底倒向了袁崇煥。

“殺！”袁崇煥槍躍馬，十名親衛結錐形陣護住兩翼。他的長槍如出海蛟龍，寒一閃便刺穿一名後金騎兵的咽，鮮噴濺在他的布甲上，與昨日未乾的痕融為一。親衛們皆是薊遼軍中的銳，刀劍影間，已將沖在前排的幾名後金兵斬於馬下。

林丹汗的彎刀劈砍如風，接連砍倒兩名後金騎士，他回頭大吼：“袁督師！左側是他們的主力，我來牽制！你帶人衝散他們的陣型！”袁崇煥頷首應諾，調轉馬頭，長槍直指後金中軍大旗：“跟我來！斬旗破陣！”

戰馬嘶鳴，鐵蹄翻飛。袁崇煥的槍法快如閃電，槍尖所至，非死即傷。後金兵沒想到明軍竟與蒙古人聯手，一時陣腳大。但他們畢竟是皇太極麾下的銳，很快便穩住陣型，弓箭手紛紛搭箭，集的箭雨如黑雲般來。

“舉盾！”袁崇煥一聲令下，親衛們迅速舉起藤牌，“叮叮噹噹”的聲響不絕於耳，箭簇撞在盾牌上，崩出點點火星。一名親衛為了掩護袁崇煥，肩頭中箭，悶哼一聲栽倒馬下。袁崇煥眼角一，反手一槍挑飛那名箭的後金兵，高聲道：“守住陣腳，援軍將至！”

他所言非虛。薊州城頭，李誠早已見蒙古部落方向的濃煙與塵柱，心中的不安化作焦灼。“尚可喜！”他轉對旁將領道，“你率三千兵馬留守城池，我帶兩千鐵騎馳援督師！”尚可喜急道：“李將軍，西翼隘口至關重要，若敵軍分兵來襲……”

“眼下督師安危更甚！”李誠打斷他，目堅定，“督師若有閃失，薊遼防線便會崩塌。你嚴守隘口，我速去速回！”說罷，他翻上馬，出腰間佩刀，“騎兵隊隨我出發！”兩千鐵騎如離弦之箭，順着道疾馳而去，馬蹄聲震得大地微微抖。

荒原上的廝殺已然進白熱化。林丹汗的左臂被箭划傷，鮮浸了皮甲，但他依舊勇殺敵，蒙古勇士們見首領如此，更是士氣大振。袁崇煥的長槍已染滿鮮，槍桿上凝結的珠順着木紋落，他的呼吸漸漸重，連日來的鏖戰與奔波，讓能早已瀕臨極限。

“袁崇煥！你跑不了了！”一聲暴喝傳來，後金將領圖爾格拍馬而來，手中大刀帶着呼嘯的風聲劈向袁崇煥。袁崇煥抬槍格擋，“鐺”的一聲巨響，虎口震得發麻，長槍險些手。圖爾格是後金名將，力大無窮，刀刀狠辣，幾招下來，竟將袁崇煥得連連後退。

林丹汗見狀，策馬馳援，彎刀直劈圖爾格後心。圖爾格側避開，反手一刀砍向林丹汗，兩人纏鬥在一起。袁崇煥趁機息片刻，目掃過戰場，只見後金兵雖陣腳大，但人數仍佔優勢，再打下去，即便李誠援軍趕到，怕是也要付出慘重代價。

“林丹汗！我們往東南方向撤！”袁崇煥高聲喊道，“那裡有一道峽谷，可扼守咽！”林丹汗聞言，虛晃一刀退圖爾格，調轉馬頭：“好！聽你的！”蒙古兵與親衛們迅速靠攏，在袁崇煥的帶領下，朝着東南峽谷突圍。

圖爾格豈肯放過，率軍追不捨：“追！一個都別讓他們跑了！”後金騎兵的速度極快，眼看就要追上。就在此時，遠傳來震天的喊殺聲，李誠率領的兩千鐵騎如神兵天降，從斜刺里衝殺出來，刀劍影間，後金追兵紛紛倒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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