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醒過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在下墜。

不是夢裡的那種下墜，是真的在往下掉。風從耳邊呼嘯而過，颳得臉疼。他睜開眼，看見頭頂是一線天——兩邊是陡峭的石壁，石壁高得看不見頂，中間只有窄窄的一條，進來一點。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，像一張張開的，等着把他吞進去。

“碧瑤！”林凡喊。

沒有回應。

他低頭看，碧瑤在他下方，離他不到一丈。閉着眼，臉白得像紙，上沒有靈力波，像一塊石頭一樣往下墜。

林凡手去夠，但夠不着。他試着調靈力，想加速下墜，追上。但靈力剛一調，就消失了——像水滴進了沙漠，無聲無息地蒸發了。

他愣了一下，又試了一次。還是不行。的靈力還在，但完全不聽使喚，像被什麼東西住了，怎麼都調不起來。

“絕靈淵……”林凡想起白師叔提過這個地方。萬古山脈深的一絕地，絕靈力，修士如同凡人。白師叔說的時候，語氣很輕鬆，像在說一個傳說。沒想到傳說真的存在，而且他掉進來了。

林凡沒時間多想。碧瑤越來越遠，他必須追上。

他不再調靈力，而是用手着石壁，試圖減速。石壁很，長滿了青苔，手指摳不住，指甲在石頭上磨得生疼。他又用腳蹬，靴底在石壁上蹭出一道道黑印，但還是停不住。

小灰從靈袋裡鑽出來，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，嚇得“嗚嗚”直。林凡一把抓住它，塞進懷裡。小傢伙在服里，渾發抖，但至不會摔死了。

不知道墜了多久，也許是幾十息，也許是上百息。黑暗中，林凡終於看見了地面——不是地面，是石灘。灰的石頭，大大小小，鋪了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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