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拉開房門，便見引他們來的那個攤主就坐在檐下，見他們出來，他也沒多話，轉大步走出院子，放哨去了。

沈玉多看了他幾眼，他早先就有些奇怪，他明明臉上做了遮掩，服飾武也做了偽裝，那這人又是怎麼認出他來的？

楊鋒似是看出了他的疑，開口為他解：“那是我自一起長大的侍衛，易容之小有所，公子那點遮掩，在他眼裡狀似虛無，從你們城他就認出來了，你們雖然繞路而行，但大方向還算清晰，所以才能在黑市等到你們。”

“原來如此。”沈玉恍然，有些驚訝楊鋒的坦誠，但也沒多問什麼，抬便要走。

楊鋒卻是又想到什麼，猶豫了一下，住沈玉，語氣出一苦，“沈公子，多謝信任，我……還有一事相求。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……我弟弟楊烈，心未定，我爹影響頗深，曾數次冒犯於你，後又攛掇何振意圖對你及江公子不利，我這個當兄長的難逃管束不嚴之責。”

楊鋒躬長揖，言辭懇切，

“如今他已被我的親信於宗門監舍，嚴加看管，斷不會讓他再出來作。我知他過錯難以饒恕，但……他畢竟是我娘親子，是我弟弟，我無法棄他命於不顧，所以楊某在此懇求沈公子，若有可能……看在他還未釀大禍的份上，待我爹伏誅一切事了，能否網開一面，饒他一命？為仆為虜皆無怨言，只要能留他一條命，給他一個回頭的機會。”

沈玉默然片刻，淡聲道：“善賞惡罰，自有公論。”

這話雖沒直接應承，但也留了一線餘地，楊鋒心中稍松，也明白不可多求，沒再多言，送他出門。

沈玉微微頷首，只是走到院門前忽又頓住腳步，回眸看着楊鋒，嗓音帶了幾分冷意：“楊二公子，還請記住，你的選擇關乎的不僅是江湖格局，更是令堂的命與你自己、以及天玄宗上下無辜之人的未來。你我皆無退路，一步踏錯，便是萬劫不復，其中利害，我想你拎得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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