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：輻源頭·意外發現

鋼筆帽停在角落，積了一層薄薄的月塵，無人拾起。林浩的指尖從墨斗邊緣落，銅墜上的划痕在冷下泛着鐵鏽般的暗紅。他沒再那紅線，而是盯着主控台——試驗艙那層剝離的金屬已冷卻啞黑，像被燒盡的紙頁，只留下篆書“守”字的灼痕殘影，在傳掃描中一閃而過。

“信號殘留還在。”陳鋒的聲音像從井底傳來，匕首刃在導航迴路接口，鐵離子的微弱電流正順着導電凝膠爬行，模擬着“闕”陣的脈絡。他的戰平板上，王二麻子的芯片反向注數據流正以0.3赫茲的頻率震，像心跳，又像某種節拍的餘響。

“不是自然衰減。”林浩調出“魯班”廢棄的拓撲模塊，將九州應力圖倒置地質穿模型，“信號在月壤深層拐了彎，像被什麼東西吸進去的。”

趙鐵柱蹲在打印頭廢料堆旁，手套沾滿熒顆粒。他忽然抬手，把一撮“冀”字月壤倒在金屬託盤上。顆粒在微重力中懸浮，隨着導航信號的脈衝，輕微震，像是被無形之筆重新排列。

“頭兒，這玩意兒……會呼吸。”他低聲說。

陳鋒沒回頭，只將匕首刃尖進凝膠電路，鐵離子的排列立刻從散轉為有序，彷彿被強制記憶的筆畫。他冷聲下令：“把‘闕’陣的電阻變化錄下來，頻率對齊‘角宿’相位，我要看它學到了多。”

林浩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，倒置模型終於收斂出一個廓——地下1.2公里，規則空腔，直徑約380米，頂部呈環形支撐結構。他放大剖面，弧度與廣寒宮規劃中的“圜丘壇”完全一致，誤差小於0.07度。
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是模板。”

主控台警報輕響，空腔模型邊緣浮現一圈紅，像是被什麼力量從部撐開過。林浩的腕錶裂紋在這一刻微微發燙，星圖儀指針從“翼宿”向“軫宿”，卻沒有停下，而是繼續偏轉，指向一個未標註的區間。

“它在。”他說。

夏蟬的茶盞擱在共振節點旁，杯底裂紋突然開始旋轉，像指南針找到了磁極。摘下耳機，次聲波翻譯無聲，但茶盞的裂紋熒正以0.8赫茲的頻率明滅，與空腔信號完全同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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