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端調出雷達回波圖像，阿依古麗的天線陣列終於捕捉到0.8秒有效信號。圖像增強後，空腔壁布滿垂直槽，槽中是集的篆書蝕刻，筆畫風格與試驗艙“守”字完全一致。

蘇芸放大局部，調用敦煌星圖殘片的編碼對照表。字符重組，逐行浮現。

“有丘不咸。”念出第一句。

音叉尖端的霜層突然增厚，叉發出低頻嗡鳴，像是某種回應。

“有人無首。”繼續。

硃批再次浮現：“《大荒西經》殘句，無啟之國，魂歸之。”

林浩盯着那八個字，腦中閃過試驗艙“冀”字的熒筆畫，閃過“闕”陣中鐵離子的主重構，閃過茶盞裂紋的自發旋轉。這不是攻擊，不是干擾，是某種……校對。

“它在確認。”他說，“確認我們能不能讀懂它留下的東西。”

陳鋒拔出匕首，刃輻儀數值歸零，但鐵離子的排列方式變了——不再是被記憶，而是形了“闕”字的微結構，像是被刻進了金屬本。

“它在學。”他說，“也在教。”

蘇芸將音叉輕輕敲擊三下——短-頓-長，與最初的喚醒節拍一致。終端硃批突然滾，陸九淵的意識殘片開始輸出更多容：

“圜丘為基，九鼎為引，星宿為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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