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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:三姓家奴與大耳賊共謀天下_第375章 南征的序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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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安的雪,來得比往年都早。剛冬不久,細碎的雪沫子就夾在寒風裡,給未央宮巍峨的殿宇覆上一層薄薄的素白。然而,宮牆的溫度,卻似乎比這初雪更冷上幾分。

宣室殿中,銅香爐吞吐着清冽的檀香,卻驅不散瀰漫在文武百之間的凝重氣息。皇帝劉備端坐案之後,面沉靜,目緩緩掃過階下肅立的群臣。今日大朝會的主題,早在數日前便已由丞相府通傳各部主——議南征。

“諸位卿,”劉備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,“西涼既定,政漸修,國庫稍。然,天下未一,江東孫權,仍割據稱尊,抗拒王化。日前細作傳回消息,孫權聞我平定西涼,驚恐之餘,正加訓練水師,聯絡山越,加固江防,其意不言自明。我炎漢既承天命,自當掃清六合,混一宇。今日召集群臣,便是要議一議,這南征東吳,該如何打,從哪裡打。”

話音落下,殿一片沉寂,只有殿外寒風掠過檐角的嗚咽聲。這不是尋常的政務討論,而是關乎國運、關乎無數人生死的戰略抉擇。每個人都掂量着措辭。

短暫的沉默後,車騎將軍張飛率先出列,他那大嗓門在寂靜的大殿里顯得格外洪亮:“陛下!這有啥好議的?打仗嘛,就講究個直來直去!咱們從荊州出兵,順着大江一路往東推過去就是了!我二哥在江陵經營了這麼久,水寨、糧倉都是現的!咱們水陸並進,浩浩,嚇也把孫權那碧眼小兒嚇趴下!當年赤壁他們怎麼堵曹……堵曹的,咱們就怎麼推回去!”他話說得豪,卻代表了一部分將領,尤其是荊州系將領的直觀想法——以荊州為基地,發揮上游順流而下的地理優勢。

“翼德將軍勇則勇矣,然將征伐大事,想得過於簡單了。”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,出列的是軍師將軍諸葛亮。他手持羽扇,神從容,“江東水師之利,冠絕天下,非昔日曹軍可比。周瑜善水戰,沿江布防嚴,更有魯肅、呂蒙、程普等良將輔佐。我荊州水軍雖經年訓練,然正面突破其嚴防線,順流直下建業,恐非易事,即便功,傷亡必巨。且江東地域遼闊,即便突破一點,其軍亦可沿江機,層層阻擊。此一路強攻,恐消耗之局。”

張飛被諸葛亮一番分析說得有些噎住,撓了撓頭,嘀咕道:“那……那軍師你說咋辦?總不能不打吧?”

“自然要打,但需尋其薄弱,攻其必救。”諸葛亮轉向座,拱手道,“陛下,臣以為,或可考慮以江淮為主攻方向。大將軍坐鎮合,兵將猛,若能從此路突破,直建業江北,則孫權必然震,需調集主力防東路。屆時,荊州我軍再尋機而,或可收奇效。且江淮地勢相對開闊,利於我步騎發揮,不像江面那般完全制於水戰。”

“孔明此議,乃是聲東擊西,調敵軍。”丞相曹豹緩緩出列,接過話頭,“然則,江淮方向亦有難。其一,濡須口、東關等要隘,吳軍經營日久,堡壘堅固。其二,即便突破江北,仍需渡過長江天塹,我北軍不習水戰,渡江風險極大。其三,孫權若識破此計,固守江東,以水軍游擊襲擾我渡江部隊與糧道,則我軍恐陷進退兩難之境。”

曹豹的分析同樣切中要害,將江淮路線的風險也擺了出來。殿眾臣開始低聲議論,顯然分了“荊州順流”和“江淮突破”兩派。

此時,一個沉穩而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:“末將以為,荊州、江淮,皆非上選。”

眾人去,說話的是新任偏將軍、在大將軍呂布麾下聽用的馬超。他出列行禮,姿拔如槍,經歷長安數月,上那西涼悍將的野稍斂,多了幾分沉靜。“超新附,本不當妄言。然在隴右時,亦曾聞江東事。孫權所恃者,長江耳。其水軍銳,步卒亦非弱旅。無論從荊從淮,我大軍主力皆需面對大江阻隔,與其銳水師決戰。即便能勝,亦是殺敵一千,自損八百。何不另闢蹊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