薊城的冬天來得早，十月底就下了第一場雪。呂布裹着狐皮大氅，坐在燕王府的書房裡，面前攤着一堆竹簡——都是關於“功勛制”的詳細章程。

這東西是曹豹派人送來的，厚厚三大卷。賈詡已經幫他看了一遍，現在正在逐條解釋。

“王爺請看，”賈詡指着竹簡，“功勛制分二十等爵，從最低的‘公士’到最高的‘徹侯’。每等爵位對應相應的田宅、俸祿、特權。比如‘公士’可授田五十畝，宅一；‘上造’授田百畝，宅兩；以此類推，到‘徹侯’可授田萬畝，宅十，還有儀仗、車駕等特權。”

呂布聽着，點點頭：“這個好。將士們打仗賣命，圖的就是這個。”

“但不止如此。”賈詡翻到下一卷，“功勛制不只是封賞，更是選的依據。朝廷規定，六百石以上員，必須擁有‘大夫’以上爵位；兩千石以上，必須‘卿’以上爵位。換句話說，沒有軍功或政績，爵位不夠，就當不了大。”

“那文呢？”呂布問，“文不打仗，怎麼掙爵位？”

“所以有‘政績爵’。”賈詡解釋，“文治理地方，戶口增加、賦稅增長、治安良好，都可按標準換算功勛，積累到一定數量就能晉陞爵位。比如一個縣令，三年讓本縣戶口增加一，賦稅增長兩，無重大案件，就可以晉陞一級爵位。”

呂布琢磨了一會兒：“這法子公平。能打仗的靠軍功，能治民的靠政績。比那些靠祖上蔭庇的強多了。”

“正是此意。”賈詡點頭，“不過王爺，這章程里還有一條——‘爵位可世襲，但每代降一等’。也就是說，父親是徹侯，兒子只能繼承‘關侯’，孫子再降一等。除非子孫立新功，否則五代之後，爵位就沒了。”

“這個好！”呂布拍案，“省得養出一堆廢子弟。”

“但這一條，恐怕會引來世家大族反對。”賈詡提醒，“很多世家就是靠祖上爵位維持地位的。”

“反對就反對。”呂布不以為然，“這天下是咱們打下來的，規矩自然咱們定。他們要是真有本事，自己爭爵位去；要是沒本事，就別佔著茅坑不拉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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