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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:三姓家奴與大耳賊共謀天下_第272章 閃電突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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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原的夜晚,深沉如墨,星子碎鑽般釘在無垠的天鵝絨上,冷冽的芒勉強勾勒出丘陵與地平線模糊的廓。風,不再是白日裡帶着塵土與草腥的暖意,而是變得鋒利、乾燥,呼嘯着掠過曠野,捲起細微的沙礫,打在皮袍上簌簌作響,更添幾分刺骨的寒意。

呂布大軍的主營,依託一背風的矮坡紮下。篝火被嚴格控制在數幾堆,且用土圍和氈毯盡量遮蔽亮,以防為遙遠黑暗中窺探者的目標。連日來,烏桓輕騎如附骨之疽,神出鬼沒。他們從不正面鋒,總是在漢軍行軍疲憊、側翼疏忽或尋找水源時突然出現,一陣急促的箭雨潑灑過來,翻幾個倒霉的士卒或馱馬,然後不等漢軍組織起有效的追擊,便唿哨一聲,四散遁起伏的草浪中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糧隊遇襲的消息也傳來了兩次,雖未造毀滅損失,卻燒掉了部分草料,拖延了補給速度,更在士卒心中投下了不安的影。

這種鈍刀子割般的襲擾,加上日益嚴峻的補給力和緩慢的行軍速度,讓軍中瀰漫著一抑的煩躁。并州老卒尚能忍耐,只是眼神更加兇狠;河北新兵則難免出疲態和憂慮,私下議論着這漫無目的的跋涉何時是個頭,糧草還能支撐多久。

中軍大帳,油燈昏黃。呂布、張遼,以及幾位核心將領,還有那名臉上帶疤的嚮導拔也速,圍着一張攤開的、畫著簡陋標記的羊皮地圖。地圖上,代表漢軍位置的標記,在預計的“臨時基地”附近徘徊,而標註着“鷹墜峽”的烏桓預設集結區域,還遠在東北方向。代表後續糧隊的標記,則遲滯在更南邊。

“主公,照此下去,不等我們找到蹋頓的主力,軍心士氣先要耗了。”魏續瓮聲瓮氣地說道,臉上帶着連日被擾卻抓不到敵人的憋悶,“那些烏桓崽子,溜得像泥鰍!”

宋憲也接口:“糧草是個大問題。張遼將軍雖已接到第一批後續補給,但消耗遠超預期。再這麼拖下去,就算找到烏桓人,咱們的兒郎怕是也沒力氣揮刀了。”

呂布沒有說話,只是用指節一下下敲擊着地圖上“鷹墜峽”的位置,眼神銳利如刀,在跳的燈火映照下忽明忽暗。張遼站在一旁,神同樣凝重。陳宮從薊城傳來的最新分析也擺在案上,明確指出烏桓意圖利用縱深疲敵,並建議分兵,以銳前出尋敵、或設法調敵人。

“拔也速,”呂布忽然開口,聲音低沉,“你之前說,按草原的慣例,大軍行,尤其是單于王庭,即便遷徙,也會盡量靠近穩定的大水源,尤其是夏季?”

拔也速連忙躬:“回溫侯,是的。人馬牛羊都需要大量飲水。像蹋頓單于這樣的大部,夏季通常會選擇饒樂水(西拉木倫河)、或它的大支流沿岸水草最、地勢也相對開闊便於防衛的河谷駐紮。鷹墜峽就是這樣一個地方。”

“那麼,”呂布的手指從“鷹墜峽”猛地向西北方向一劃,划向地圖上一片標記更模糊、只潦草畫著幾道代表山嶺曲線的區域,“如果蹋頓老兒猜到我們會按常理,從南邊或東邊近鷹墜峽,他會不會把真正的王庭,或者至是部分家當、老弱,藏到更北邊、更讓人意想不到的……比如,狼居胥山以南的某個小河谷?那裡也有水,更蔽。”

拔也速一愣,仔細看着地圖,又抬頭帳頂,彷彿在回憶什麼,遲疑道:“這……倒也不是不可能。狼居胥山南麓確實有一些不錯的河谷,水量雖不如饒樂水大,但養活一個王庭核心部分……或許夠。只是那裡更遠,道路更難走,尋常大軍絕不會往那邊去,因為看起來是繞遠路,背離了主要戰場。”

“繞遠路?背離戰場?”呂布角咧開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,“蹋頓是不是覺得,我呂布一定會按他畫的圈子,傻乎乎地追着他的餌,在草原上轉悠,直到筋疲力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