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走不怕！迷不了路！”呂布斷然道，“你帶路！老子親自去！文遠！”

“末將在！”張遼。

“你率領主力，攜帶大部分輜重，繼續大張旗鼓，做出向鷹墜峽緩慢近的架勢。多設疑兵，廣布哨探，做出尋找決戰機會的樣子。吸引蹋頓的注意力，把他那些煩人的蒼蠅都引到你這邊來！”呂布命令道。

“主公，你要親自帶兵突襲？這太危險了！”張遼、魏續等人齊聲勸阻。

“危險？”呂布嗤笑，“呆在這裡慢慢被耗死就不危險了？打烏桓這種地頭蛇，就得用快刀，斬麻！等他擺好陣勢，我們拖疲了的軍隊去拼，那才危險！”

他目掃過眾人，不容置疑：“我意已決！魏續、宋憲、侯，你們各在本部中，挑選最銳、最悍勇、最能吃苦、騎最好的士兵，不要多，每人挑一百！要敢玩命的！戰馬挑最耐長途的，一人雙馬！只帶五天乾糧，量乾，裝滿水囊，箭矢備足，甲胄穿輕便結實的，皮裘裹！那些雙邊馬鐙和新馬鞍，優先裝備他們！”

“五天……”魏續倒吸一口涼氣，“主公，五天若找不到……”

“找不到，就吃馬，喝馬！”呂布眼中狠一閃，“老子當年在并州，比這更絕的境況都闖過來了！烏桓人能在草原活，我們漢家好兒郎就不能？”

他看向張遼，語氣稍緩：“文遠，你的任務同樣艱巨。既要穩住大軍，吸引敵人，又要隨時準備接應。我會沿途留下標記。若十日沒有我的消息，或收到危急信號，你便率軍向這個方向嘗時接應，或……相機撤回長城。”最後一句，他說得有些艱難，但依然清晰。這是為大局，也是為這支軍隊留後路。

張遼深知呂布格，知道勸阻無用，只能抱拳，沉聲道：“遼，謹遵主公之令！必穩住大軍，吸引烏桓主力！主公……萬事小心！”

“放心！”呂布重重拍了拍張遼的肩膀，隨即喝道，“都去準備！今夜子時，挑好的人馬，到主營東北角集合，不許點燈，不許喧嘩！馬銜枚，人噤聲！拔也速，你也去準備，找兩個絕對可靠的幫手！”

命令下達，軍營在夜中悄然沸騰。沒有鼓號，只有抑的傳令聲和急促的腳步聲。被選中的士卒在長的低吼中迅速檢查裝備，給戰馬套上特製的套防止嘶鳴，用布包裹馬蹄減聲響。乾糧、水囊、箭壺被仔細分配捆綁。一混合著張、興與決絕的氣息，在冰冷的夜風中瀰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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