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里克森舉起遠鏡仔細辨認，幾秒鐘後，他鬆了口氣，臉上甚至出一笑容：“不，是‘極地開拓者’號。它用了蘇聯同級破冰船的舊船，但經過了徹底改裝，標誌和塗裝都換了。看，它在打信號。”

果然，那艘破冰船關閉了探照燈，轉而用桅杆上的信號燈，打出了三短一長的燈信號。

“是我們的船！”埃里克森肯定地說，立刻讓船員用矇著紅布的手電筒回應。

很快，“極地開拓者”號那敦實、堅固的船破開薄冰，穩穩地停在了“海鷗”號旁邊。從船上放下舷梯，幾名穿着厚重極地防寒服、但作幹練的人員迅速登上了“海鷗”號。為首的是一位面黝黑、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漢子，他掃了一眼“虎鯨”等人和那個鉛箱，用帶着東北口音的漢語沉聲道：“‘貨’和‘信使’？”

“信使”是“虎鯨”的臨時代號。“貨平安，信使在此。”“虎鯨”回答暗語。

“很好。帶上東西，跟我上船。‘海鷗’號按原計劃離開，返回挪威海域，偽裝捕魚作業。”中年漢子言簡意賅。

轉移迅速完。鉛箱被小心地吊運上破冰船。“虎鯨”和三名隊員踏上了這艘將帶他們穿越北冰洋的鋼鐵堡壘。與“海鷗”號的簡陋擁不同，“極地開拓者”號部空間寬敞，設備完善，甚至有一個小型的醫療室和相對舒適的船員休息區。顯然，為了這次接應，國用了箱底的力量。

破冰船沒有耽擱，接到人和貨後，立刻調轉船頭，以強大的馬力撞開較薄的冰層，駛出“幽靈灣”，重新進開闊的北冰洋邊緣。它將沿着一條心規劃的、儘可能避開常規航線和蘇聯軍事監測區域的航線，向東然後向南航行。

站在破冰船寬闊的甲板上，回漸漸消失在黑暗與冰雪中的斯瓦爾群島，“虎鯨”到一種複雜的緒。一段危險的航程結束了，另一段更漫長、更莫測的航程剛剛開始。但這一次，他們腳下是一艘更強大、更有力的船。共和國的“基業”，不僅在地的工廠和邊疆的防線，也現在這艘能夠闖北極、執行絕任務的航船上，現在為了獲取關鍵技而構建的、遍布全球的秘網絡與果敢行中。這基業，在無人知曉的角落，同樣在默默生長，支撐着這個國家向上攀登的每一步。

紐約，聯合國總部，中國代表團駐地。

鄭懷舟面前攤開着兩份剛剛草擬完畢的文件。一份是針對蘇英“第三方認證”修正案的“系統反駁與替代方案建議書”，措辭嚴謹，引用了大量國際法先例和學論述，指出其程序不公與實質歧視。另一份，則是與埃及、印度、墨西哥、西等國代表初步磋商後，共同擬定的“關於促進國際歷史與法律研究多元平等及文明對話的聯合倡議”草案。

倡議草案開宗明義：“承認人類文明與歷史經驗的多樣，認為不同文明的法律傳統與歷史敘事皆為人類共同產的重要組部分……主張在國際事務，特別是涉及歷史權利與文化產的領域，應建立更加包容、平等、明的學流與合作機制，反對任何形式的學壟斷與文化偏見……建議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及相關機構，考慮設立常設‘文明歷史與法律對話論壇’，並為發展中國家相關研究能力建設提供必要支持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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