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無疾眼中閃過一讚許：“大人明鑒。我們確實發現了一條線索。謝九在寧波有一名外室，並育有一子。此次撤離，此並未隨行，而是帶着孩子匿了起來。我們費了些周折，三日前，在台州府一偏僻漁村找到了。”

沈涵神一振：“可曾問出什麼？”

趙無疾搖頭：“那子口風甚，只道自己什麼都不知道，是謝九負心薄倖拋棄了們母子。但我們的人觀察到，雖表面鎮定，卻時常於深夜對海垂淚，手中握着一枚造型奇特的貝殼飾，不似凡品。我們懷疑，那可能是謝九留給的信，或者……是某種聯絡方式。”

貝殼飾？沈涵若有所思。這確實像那些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人會用的信。

“那飾，能否設法取得？”王硯在一旁忍不住言。

趙無疾面難：“那子警惕很高，飾從不離。強行奪取，恐打草驚蛇，甚至可能毀掉信。需要找個合適的時機，或者……讓自己主拿出來。”

讓一個心存戒備、刻意藏的人主拿出關鍵信？這談何容易。

值房陷短暫的沉默。海外的線索似乎暫時陷了僵局，陸上的“豫行”調查也尚未取得突破進展。

就在這時，衙署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名書吏在門外稟報：“大人，都察院轉來一份急遞，是揚州史彈劾當地鹽商勾結府、虧空鹽課的奏報抄件，其中……提到了‘豫行’參與運銷的部分劣質鹽引，導致民怨沸騰。”

沈涵與王硯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亮。

鹽課！這是朝廷最重要的財政命脈之一！“豫行”的手，果然得足夠長！

“拿來我看！”沈涵立刻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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