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。

還是他媽該死的靜。

“黑點”沒了，吞掉林默又把他吐出來的那個鬼玩意兒，消失得乾乾淨淨，好像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架勢全是集幻覺。可周圍這稀爛的球形空間，還有鼻子里嗆人的焦糊味和臭氧味，都在提醒黑子，剛才不是夢。

他瞪着牛眼，看着那片玻璃化的地面上躺着的人，腦子跟剛被驢踢過一樣，嗡嗡的。

“頭……頭兒？”他試探着喊了一嗓子，聲音啞得自己都嫌棄。

林默躺在那兒，沒反應。口倒是還有起伏，證明還着氣兒，可那臉白得跟刷了層膩子似的，看着比死人強不了多。

阿雅被夏深扶着，也掙扎着看過去，神力消耗過度，這會兒看東西都帶重影，但能覺到林默上那子非人的、冰冷的“錨點”氣息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……虛弱和空。就像個被徹底掏空了的容。

“他還活着……”阿雅虛弱地說出這句話，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。被那玩意兒吞進去，還能全須全尾地出來？這他媽科學嗎？

夏深直接哭出了聲，是劫後餘生的那種，又帶着後怕。

只有那個灰男人。

他不知道啥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平台上，就站在離林默幾步遠的地方。他沒去看林默，那雙眼睛跟探照燈似的，死死盯着林默手邊那顆……散發著幽藍芒的小石子。

那玩意兒太扎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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