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，‘歸寂’的滋味，並不好。”他淡淡地說道，聽不出是關心還是嘲諷。

林默沒說話，只是死死盯着他，另一隻手撐着地，試圖坐起來，但試了幾下都沒功，渾得跟麵條一樣。他能覺到，里空的，之前那種被強行塞滿、快要炸的覺沒了，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被徹底掏空、連靈魂都輕了幾兩的虛弱。只有手心裡那顆石子，傳來一微弱卻堅實的“存在”，像狂風暴雨後唯一抓牢的稻草。

“‘錨點’的職能……似乎已經結束了。”灰男人繼續說道，目落在林默握的手上，“那麼，你現在……又是什麼？”

林默嚨了，想開口，卻只發出一陣嘶啞的氣音。他看着灰男人，腦子裡糟糟的。我是誰？我還是林默嗎？那個被製造出來的“錨點”呢？那個引導毀滅的程序呢？它們還在嗎？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，自己還活着。黑子他們還活着。而手裡這顆石子……很重要。比命還重要。

灰男人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答。他轉頭看了看這片即將徹底崩塌的空間，球形穹頂上已經開始掉落更大的金屬碎塊，整個結構都在發出最後的。

“這裡……很快就要徹底湮滅了。”他陳述道，“以你們現在的狀態，留下來，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再次回到林默上，特別是他握的右手。

“跟我走。”他的語氣，不再是商量，而是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平淡，“你，和你手裡的‘那個’。‘觀測站’會對你們……很興趣。”

觀測站？跟他走？

林默心裡一。他毫不懷疑，如果自己拒絕，這個神秘莫測的男人，絕對會直接用強。他現在這狀態，連黑子都打不過，更別說這個能讓“方舟”核心都暫時吃癟的傢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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