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破防了,我現場譯出百家典籍_第94章 趙成使壞,破壞農田(1)
初夏的河東郡像被潑了桶濃綠的料,日頭暖得剛好,曬在背上不燥不烈,風裹着麥葉的清香掃過田野,齊腰高的麥稈 “嘩啦啦” 響一片。剛灌漿的麥穗鼓着青綠的小肚子,輕輕一就能出白的漿,沾在指尖甜的,抿一口都能嘗到新麥的甜。打麥場邊的水渠挖得筆直,清水 “潺潺” 地順着渠口流進區田坑,潤得麥發白 —— 再有一個月,這滿田的綠就得變金燦燦的黃,百姓們薅草時都忍不住算收,連腳步都比往常輕快。
王老漢蹲在自家麥田裡,手裡攥着把磨得鋥亮的小鋤頭,小心翼翼地薅掉麥壟間的狗尾草。他家的麥子長得最壯實,麥穗比別家的一圈,麥稈也拔,是去年秦風手把手教的 —— 按《泛勝之書》里說的 “區田坑底填麥秸碎,拌上腐的羊糞地”,還真管用。“今年這畝地,說能收八石!” 老漢哼着老輩傳的麥收調子,剛想直起捶捶腰,就聽見村東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喊:“麥子沒了!俺的麥子被啃了!”
是鄰村李二的聲音,帶着哭腔。王老漢心裡 “咯噔” 一下,扛起鋤頭就往那邊跑,鞋底子踩得泥土 “啪嗒” 響。剛跑到村東的麥田邊,他就愣在原地 —— 一大片麥子東倒西歪,麥葉被啃得坑坑窪窪,有的連麥稈都斷了,斷口還留着牲口的牙印;地里踩滿了馬蹄印,深的有半寸,淺的也印着清晰的紋路;更糟的是,旁邊的水渠被挖了個兩尺寬的大口子,清水 “嘩嘩” 地流進旁邊的荒地里,積一個個小泥坑,連渠邊的土都被泡了。
“這是造的啥孽啊!” 王老漢心疼得直跺腳,蹲下來了被啃斷的麥稈,指尖沾了點麥漿,眼淚都快掉下來,“還有一個月就收了,這要是毀了,俺們冬天喝西北風啊!” 周圍的百姓也都圍了過來,有的蹲在田埂上哭,有的對着斷渠罵,劉嬸抱着剛會走的娃,指着水渠斷口喊:“這絕不是牲口乾的!牲口哪能挖這麼齊的口子?俺早上來挑水還好好的,才半個時辰就這樣了!”
消息像長了翅膀,沒半個時辰就傳到了秦風耳朵里。他剛在平郡看完考核的麥田,正準備回咸復命,聽說河東郡出了事,立馬讓墨影快馬加鞭往回趕。路上,秦風心裡就犯了嘀咕 —— 河東郡之前的貴族趙,去年因為私占朝廷麥種、阻撓區田法,被抄了家流放三千里,上個月廷尉府來報,說趙在流放路上逃了,莫不是他回來報復?
趕到河東郡時,天已經了下來,風也變涼了,吹得麥稈晃,斷了的麥葉打着旋兒落在泥坑裡,看着更揪心。秦風走進被破壞的麥田,蹲下來仔細查:馬蹄印是新的,邊緣還沾着土;牲口糞便還熱乎着,裡面混着沒消化的麥葉;水渠的斷口用鋤頭挖得整整齊齊,土塊上還留着鋤頭的刃痕。“墨影,你帶五個弟子去查附近的破廟、山,趙要是藏馬,肯定在蔽的地方;墨淵,你跟農一起,挨家挨戶統計損面積,分‘斷’和‘未斷’兩類,記清楚了。”
墨影和墨淵剛走,百姓們就圍着秦風七八舌地說:“秦大人,您可得為俺們做主啊!這麥子要是沒了,俺家娃冬天就得肚子!” “俺家二娃說,早上看見個穿黑短褂的男人,帶着一群馬往這邊來,那男人左邊眉上有個疤,跟去年被流放的趙一模一樣!”
秦風心裡一沉 —— 果然是趙。他剛想安百姓,就看見村裡的張老栓慌慌張張跑過來,臉都白了:“秦大人!不好了!趙在老槐樹下造謠,說這是‘天譴’!還說區田法挖斷了地脈,再種下去要死人,俺家老婆子都被說了,正回家拿鋤頭想挖麥子呢!”
秦風趕往村裡跑,剛到老槐樹下,就看見趙站在石頭上,穿着件洗得發白的黑短褂,領口磨破了邊,頭髮糟糟的像窩,可眼神里卻着狠勁。他手裡攥着樹枝,指着被破壞的麥田對圍着的百姓喊:“你們看看!這就是不信老天爺的下場!區田法挖得地底下翻江倒海,地脈斷了,老天爺發怒了,才讓牲口啃麥子、沖水渠!再種下去,不收不着糧,你們家裡還得死人!”
幾個老人皺着眉,互相嘀咕:“會不會真是天譴啊?往年撒種也沒出過這事兒……” “俺家老頭子去年種區田法,秋收時摔了一跤,不會是地脈怪罪吧?” 甚至有個大娘轉就往家跑:“俺得把麥子挖了!保命要!”
“你胡說!” 秦風大喝一聲,開人群衝上去,“這本不是天譴,是你故意放馬啃的麥田,用鋤頭挖的水渠!你逃回來報復百姓,還敢拿老天爺當幌子!”
趙嚇了一跳,看見秦風,左邊眉上的疤跳了跳,眼神閃過一慌,可很快又梗着脖子氣起來:“你憑啥說是俺乾的?有證據嗎?百姓都看見了,這是天譴!你推廣區田法就是害民,俺這是救大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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