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雲中郡比咸冷得多，風裡夾着雪粒子，打在臉上生疼。秦風帶着督查組剛到郡城，李達就穿着錦袍、帶着一群郡出城迎接，臉上堆着假笑：“秦都尉遠道而來，下已備好暖爐和酒菜，先歇息歇息，明天再看麥田？”

“不必了，” 秦風擺擺手，直接往城外走，“現在就去看，早看完早放心。”

李達臉上的笑僵了，趕跟上去，裡不停念叨：“最近天太冷，麥苗長得慢，有的被雪了，看着不太好…… 您別介意。”

到了城外的麥田，秦風蹲下來，用手撥開地上的枯草 —— 土是松的，卻沒一點麥苗的須，明顯沒種過。他又往糧倉走，糧倉的門用鐵鏈鎖着，李達支支吾吾說 “鑰匙在管家那”，秦風直接讓督查砸開鎖，推開倉門，一霉味撲面而來 —— 麥種堆在角落裡，袋子上積了厚厚的灰，有的袋子破了，出裡面發的麥粒。

“李太守，這就是你奏報的‘推廣九，長勢喜人’？” 秦風拿起一把發霉的麥種，語氣冰冷。

李達 “撲通” 跪在雪地里，錦袍沾了雪和泥，他連連磕頭：“秦都尉饒命！是下一時糊塗，怕考核不過被降職，才造假的！求您別上報陛下，下立馬組織百姓補種，一定趕上春耕！”

“糊塗？” 秦風冷笑，“你怕降職，就不管百姓肚子？之前派來的墨家弟子說，有百姓因為沒麥種，都準備逃荒了！” 他讓人把李達押起來，又對督查說：“通知各鄉，明天一早分發麥種，墨家弟子留下教種植方法，三天必須把麥種播完，晚一天，你這個太守就別當了！”

李達嚇得渾發抖，連聲稱是。當天下午，雲中郡的百姓就領到了麥種，王大嬸抱着麥種，抹着眼淚對秦風說：“秦大人，俺之前都收拾好包袱要逃荒了，現在有麥種，能種地了，再也不用去外地討飯了！” 百姓們圍着墨家弟子，學鋪麥秸、挖區田坑，雪地里的田埂上，終於有了熱鬧的影。

理完雲中郡，秦風又帶隊去了代郡 —— 扶蘇傳來消息，代郡貴族趙平（之前阻撓推廣的趙的弟弟），暗中收買監察，準備用發霉的劣種換朝廷調撥的良種，想讓區田法減產，報復之前趙被抄家的事。

代郡的冬天更冷，田裡積了層薄雪，趙平正和監察周某在太守府喝酒，桌上擺着兩錠銀子（五十兩），旁邊放着一袋劣種，麥粒瘦小，還帶着霉斑。秦風帶着督查組闖進來時，趙平還在笑：“周兄放心，這劣種跟良種看着像，百姓看不出來，到時候減產，只會怪太守推廣不力……”

“趙平，你敢破壞農事考核，私換麥種？” 秦風亮出虎符，聲音里滿是怒火。

趙平臉一變，卻還：“秦都尉，這是代郡的家事，跟你沒關係！我換的麥種，百姓也分不清，你能奈我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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