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破防了,我現場譯出百家典籍_第45章 墨家密訪,暗流新動(1)
咸的深夜裹着層冷霧,月芽兒躲在雲層後,只出點微弱的,把偏殿的窗欞映得忽明忽暗。殿的燭火燃到了第三,火苗被從門鑽進來的風晃得,照在案上攤開的《墨子?備城門》抄本上,竹片上 “城上為爵,下堞為懸門” 的篆字,在影里像是活了過來 —— 這是秦風白天剛整理好的城防補註,還沒來得及送給蒙恬,就被深夜的寂靜裹住了。
秦風了發酸的手腕,剛要把竹簡收好,就聽見院牆外傳來一聲極輕的 “吱呀” 響 —— 不是風聲,倒像是木鳶翅膀劃過空氣的細微震,帶着木頭與麻繩的獨特質。他心裡一凜,手按在案角的金刀上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眼神掃向門口:這時候來偏殿的,絕不會是普通吏員,難道是李斯的人又來搞鬼?
沒等他起,窗欞突然被輕輕推開,一道黑影像片浸了水的麻布似的飄進來,落地時腳尖先沾地,連青磚都沒發出半點聲響。那人穿着一麻布黑,袖口和腳用麻繩扎着,出的腳踝上沾着點新鮮的泥土,像是剛從城外的工地趕來;腰間別著個掌大的木鳶模型,骨架是桑木做的,翅膀矇著細絹,上面還畫著墨家特有的 “矩尺紋”;手裡握着墨短杖,杖頭刻着個立的 “墨” 字,杖纏着幾道磨損的皮繩,顯然是常年握在手裡的 —— 是墨家的人!
秦風的呼吸頓了頓,握着金刀的手鬆了些卻沒放下,目落在那人的手上:那是雙布滿老繭的手,指關節大,虎口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划痕,指甲裡還嵌着點墨漬和木屑,一看就是常年跟刨子、墨鬥打道的匠人,絕非只會空談的食客。
“秦大人不必張,在下墨淵,是墨家鉅子。” 黑人掀開兜帽,出張滿是壑的臉,鬢角的白髮像被墨染過似的,只在發梢泛着白,額頭上有一道淺疤,從眉骨延到太,“聽說是早年造連弩時被弓弦崩傷的”—— 他像是看穿了秦風的打量,指了指那道疤,語氣平和,“深夜叨擾,是有要事相商,絕無惡意。”
他說著,從懷裡掏出一卷用厚麻布裹着的竹簡,麻布上還着層油紙,顯然是怕,輕輕放在案上時,能聽見竹簡撞的細微聲響:“這是《墨子?兼》的孤本,是先師親手批註的,大人一看便知,在下不是來尋事的。”
秦風拿起竹簡,解開麻布時,指尖到竹簡邊緣 —— 打磨得格外,顯然是被人反覆翻閱過。展開一看,裡面果然有墨家先師的硃筆註腳,“兼相,相利” 下面寫着 “百姓無分秦楚,皆需安立命,此為兼之本;匠人無分朝野,皆需以護民,此為墨家之”,字跡蒼勁有力,末尾還蓋着個小小的 “矩子” 銅印,跟他之前在陳留墨家堡壘址見過的刻石印章一模一樣。
他心裡的警惕消了些,收回金刀,指着案邊的石凳:“墨鉅子請坐,深夜來訪,不知有何要事?”
墨淵坐下時,目先落在《墨子?備城門》的抄本上,眼神里多了幾分暖意,手指輕輕拂過竹片上的 “爵” 二字:“大人竟能把‘爵敵’的法子,改陳留城樓上的‘分層孔’,還加了木擋板防匈奴的火箭,這份巧思,連墨家弟子都要佩服。” 他頓了頓,語氣沉了些,從懷裡掏出張摺疊的羊皮圖紙,展開在案上 —— 羊皮邊緣被磨得發,顯然是隨攜帶的,上面用墨線勾勒着關中糧道的全貌,河道、渡口、驛站標註得清清楚楚,還用紅墨圈出了三渡口,旁邊用小字注着 “易被鑿船”“可設連弩”“需埋沉木”。
“這是墨家弟子手繪的關中糧道詳圖,每一淺灘、每一座木橋,都實地丈量過。” 墨淵指着最西邊的 “渭水渡口”,紅墨圈得最,“這裡水最淺,只有三尺深,船過的時候得靠人推,最容易被人鑿船底;而且岸邊的土是沙質的,沒法築石牆,之前李斯派來的人說,只要我們在這裡鑿沉幾艘糧船,糧道就斷了,還說要給墨家百兩黃金,讓陛下解墨家典籍。”
他說著,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木盒,打開裡面是個微型的 “沉木釘” 模型 —— 三寸長的楓木,一頭削得尖尖的,上面還刻着螺旋紋,“這是墨家的‘沉木釘’,按圖紙上的尺寸,實際要做三尺長,削尖後用桐油浸泡三天,再埋在渡口水下一尺深的地方,間距五尺,排三排。船底要是撞上,釘子會順着螺旋紋扎進去,越晃扎得越深,就算不沉,也得靠岸修補,本走不了。”
秦風看着模型,又低頭看圖紙 —— 渭水渡口的位置,紅墨旁邊還畫著個小小的連弩陣示意圖:岸邊每隔十步設一個連弩架,連弩架後面有半人高的土台,土台上還標着 “木盾掩”,連弩的箭槽角度畫得格外細緻,旁邊注着 “仰角三十度,可五十步遠,箭頭上塗松香,遇火即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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